天之御中!
这个名号在神道四家核心层引起的地震,远比周曜预想的还要剧烈。
但周曜这个始作俑者,此刻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悠哉游哉地等待着他的赐福。
在使用梵天之令许愿时,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根脚,在最后一刻利用假形代真令,给自己套上了一个足够唬人的马甲。
起初,他也想过用玉虚传人或者地府神祇之类的身份。
但仔细一想,玉虚宫在现世传承未断,地府神祇又容易被联想到他那刚刚在第一殿搞风搞雨的事迹。
若是有人顺着藤原京介这边的线索追查过来,难保不会在这些细节上看出什么破绽,顺藤摸瓜找到他周曜的头上来。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反正假形代真令的效果,在因果层面具有绝对的欺骗性。
连真正的神祇,乃至更高一境的真君、天仙,也无法看破其根脚伪装。”
于是,周曜直接将目光投向了神道四家的老巢——东瀛神话。
他选中的,并非那位在现世声名显赫,神道四家共同供奉的天照大御命。
而是比天照更加古老,在神话起源中开辟了天地,端居于高天原中央,被奉为造化三神之首、真正的神上之神——天之御中主神!
当然,东瀛神话毕竟只是一个小神系,并不入各大主流神话的法眼。
哪怕是所谓创世之神的位格,放到世界神话范围内也十分有限。
但即便如此,那毕竟也是一系主神,代表着某种神话的源头。
以周曜目前的位格和能力,哪怕有假形代真令辅助,想要将自己的根脚彻底篡改为真正的天之御中,无异于痴人说梦,甚至可能引起大道的反噬。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更加微妙的身份,天之御中的使者,创世之神的唯一传承者。
至于天之御中是否还在世?这位早已隐没在神话尘埃中的古神是否真的留下了传承?
这些都不在周曜的考虑范围内。
反正神话早已失落,历史断层严重,谁又能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在撒谎?
这就像是在一个没有监控的黑暗森林里喊话,喊什么全凭胆量。
不过,唯一让周曜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当他将根脚修改为天之御中传承者的那一瞬间,他的属性面板竟然也随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在命格那一栏里,紧跟在阴天子后面,竟然多出来了一个虚幻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词条——【中天之主】。
只不过这个虚幻的命格并没有显示任何勘破进度,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的加成或特性,就像是一个只有名字的空壳。
周曜对此也没有深究,毕竟只是个用来忽悠人的临时马甲。
他在完成许愿留下烙印后,便毫不留恋地撤去了天之御中使者的伪装,恢复了本来面目。
“估摸着,光是那道充满了天之御中气息的烙印,就足够神道四家那帮老家伙头疼好一阵子了。
他们现在恐怕正忙着翻阅古籍、祭祀祖神,试图搞清楚这位老祖宗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哪里还有功夫来怀疑我?”
随着许愿完成,周曜便开始安心等待他的赐福降临。
这可是消耗了整整1000点苦修之力换来的群仙遗蜕级地府至宝,而且还是那种没有任何副作用,干干净净的极品。
他很好奇,这赐福究竟会以何等形式出现在他面前?是天降陨石?还是快递上门?
然而周曜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风平浪静,仿佛那个惊动了伪神,甚至引来神祇窥探的许愿,从未发生过一般。
……
玉京市,中心商业区。
这里坐落着一座极尽奢华,仿若天上宫阙般的庞大建筑群,其名为群仙宴。
作为玉京市最负盛名的销金窟,同时也是联邦巨企之一合欢集团的核心产业,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透着金钱与欲望的味道。
宫殿群外表金碧辉煌,飞檐翘角上挂着长明不灭的鲛人油灯,将整座建筑映照得如同白昼。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无数身材曼妙的身影穿梭其中。
在这里,种族的界限被彻底打破。
身穿流云纱裙的人族舞姬在玉盘上翩翩起舞,身材火辣的魅魔晃动着尾巴发出勾魂夺魄的笑声,甚至还有一些体型娇小却意外受某些特殊癖好者欢迎的史莱姆娘和触手族侍女……
而在群仙宴的最顶层,有一座名为凌霄殿的独立行宫。
这里是整个群仙宴规格最高的地方,非真正的权贵与强者不得入内。
此时,凌霄殿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周曜身着一袭黑金色的华贵法衣,剪裁考究,上面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既显得贵气逼人,又不失修行者的出尘。
他慵懒地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目光淡漠地看着场中那些放浪形骸的男男女女。
这其中有联邦巨企的高管,正搂着异族美女高谈阔论;有联邦贵族的纨绔子弟,为了争夺花魁一掷千金;有玉京学府的天骄在推杯换盏间交换着修行的资源与情报;甚至还有来自太皇黄曾天的大型佣兵团高层,满脸讨好地抬手碰杯。
看着眼前这幅纸醉金迷群魔乱舞的景象,再联想到这座宫殿那霸气侧漏的凌霄殿之名。
周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荒谬感。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才,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挖出了凌霄殿这个名字,还堂而皇之地用在了这种烟花柳巷之地。
这要是放在神话时代,写出这个名字放在合欢集团名下的那一刻,估计十万天兵天将、四大天王就已经提着刀杀到家门口了,连合欢集团的老底都能给扬了。”
周曜在心中默默吐槽着,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这一个月来,他的生活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似乎是因为他给藤原京介画的那个关于天照万化羲和图的大饼实在是太香了,藤原京介对他的态度简直可以说是奉若神明。
在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藤原京介曾数次登门拜访,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家底搬空一样,献上了许多价值连城的宝物。
神话素材、丹药、法器应有尽有。
光是硬通货玉京币,就有足足两万枚!
之前接连晋升消耗大半的玉京币,也重新填补上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为了进一步拉拢周曜,藤原京介也开始频繁邀请他出入玉京市的各大高端场合。
一方面是向周曜展示联邦上流社会的繁华与腐朽,另一方面也是借机为周曜介绍各方势力的高层、拓展人脉。
对于藤原京介的这些安排,周曜并没有表现出那种清高自傲的拒绝。
一来,他信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既然有人愿意当冤大头送钱送资源,他自然是来者不拒。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刚刚利用梵天之令许下了一个价值1000点苦修之力的超级愿望,虽然规则上说赐福会主动降临,但他也不确定这东西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出现。
如果整天宅在那个半封闭的玉京洞天或者罗酆道场里不出来,万一因为空间隔绝导致赐福无法送达,或者错过了某种关键的机缘,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这一个月来,周曜并没有拒绝藤原京介的宴请,反而表现得颇为配合。
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除了认识了一堆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的权贵二代,以及收了一堆藤原京介送来的糖衣炮弹之外,他期待已久的赐福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这梵天之令的效率也太低了吧?都一个月了还没发货?”
周曜心中暗自嘀咕。
而在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藤原京介的反应。
他本以为,随着梵天之令苦修之力被清空的惊天变故发生,神道四家肯定会炸锅。
但出乎意料的是,藤原京介自始至终似乎都不知道梵天之令已经耗尽的事情。他对周曜的态度依旧热情如火,甚至比之前还要殷勤几分。
“看来我那天之御中使者的身份,确实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周曜摩挲着手中的玉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神道四家在发现那个烙印后,恐怕是被吓住了。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或者为了独吞这个惊天秘密,他们选择了最高级别的封锁消息。
连作为嫡系子弟的藤原京介都被蒙在鼓里,看来这帮老家伙是真的把这事儿当成了关乎家族存亡的绝密。”
就在周曜思索间,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伴随着脚步声传来。
只见藤原京介满面红光,怀里搂着一位身材极其妖娆长着一对猫耳的异族美女,身后还跟着数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径直走到了周曜身前。
“周兄!”
藤原京介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谄媚笑容,指了指下方热闹非凡的舞池: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喝闷酒?不下去跟他们玩一会?今晚可是有不少极品新货色呢。”
周曜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在藤原京介怀里扭动如蛇的猫女,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没兴趣。”
他的语气冷淡,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敷衍。
若是换做以前,藤原京介或许还会觉得尴尬或者恼怒,但现在他对周曜的这种态度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这是天才应有的个性。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后便侧过身,开始向周曜介绍身后的那几名青年。
“周兄,我给你介绍几位新朋友。”
“这位是云宫集团的何经理,何少可是云宫集团最年轻的区域负责人,手握实权。”
一名身穿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矜持地向周曜点了点头。
“这位是金秤商会的武主事,武兄家里的生意可是遍布好几个位面。”
另一名身材魁梧、满手戒指的青年咧嘴一笑,拱了拱手。
“这位也是咱们玉京学府的学长,比我们早个几届的恭学长,现在已经是内院的风云人物了。”
“还有这位。”
藤原京介的声音稍微提高了几分,指着最后一位女子说道:
“这位是合欢刘家,当代嫡系之一的刘悦小姐。”
周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女子身穿一袭单薄的白色纱衣,质地轻盈如雾,灯光下隐约可见其下如雪的肌肤和那令人血脉喷张的窈窕曲线。她有着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仿佛天生就是为了魅惑众生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