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数百年前,他还是个玉京学府平民天骄时,就身陷藤原家的以倭代华局中。
他忍辱负重,苦心奋斗了整整百年才踏入伪神位阶,进入神道四家成为核心高层。
在此之前,神道四家对他进行了残酷的剥削和疯狂的压榨。
哪怕是有一丝神道四家血统的一条野狗,也能仗势欺人,让他乖乖交出辛苦积累的财富。
虽然晋升伪神之后,地位的提升让这种事情不再发生,但也培养出了他极为扭曲的贪财性格。
一直以来,他都在疯狂地大肆敛财只进不出,是个出了名的守财奴。
眼下要让他自掏腰包,拿出一件足以作为玉京城隍拜师礼的珍贵宝物来解决这个麻烦,邹潮涌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是一万个不情愿。
那是伪神余烬品质的宝物啊!
哪怕对伪神强者来说都十分珍贵,更不要说想要用来作为拜师礼,至少得是伪神余烬中的精品,甚至可能涉及到神话传说层面!
本质上,邹潮涌就是不想花这个冤枉钱。
藤原京介见邹潮涌犹豫,连忙继续开口补充道,试图说服这位吝啬的长老:
“长老您想啊,周曜从一个平民天骄一跃成为玉京城隍的亲传弟子,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对藤原家而言,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们给他送礼,就当做是加大前期的投入了。只要能拉拢他,日后的回报将是百倍千倍的!”
“那……这件事情能否汇报家族,让家族公库出这件宝物?”邹潮涌咬了咬牙,出声询问道。
藤原京介魂魄一颤,带着哭腔连忙说道:
“长老阁下,您糊涂啊!
您难道想让家族高层知晓这件事?知晓我们办事不力,差点搞砸了百年大计?”
“一旦暴露了这种风险,让家族知晓我们差点让宝图落入玉京城隍手中,到时候降下的惩罚……
哪怕您贵为伪神强者,恐怕也逃脱不了干系,甚至会被剥夺长老之位啊!”
邹潮涌闻言,分魂之上瞬间露出了惊怒交加之色。
但他知道藤原京介说的是实话,这件事只能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让家族知道。
沉默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其痛苦的决定,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我出!”
“但是将你今后两年的家族例钱,全部交给我,作为补偿!”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有你的责任。是你办事不力,才让我不得不破财消灾!”
藤原京介没想到,这位位高权重的神秘卧底长老,居然还要克扣自己这个区区拾荒位阶后辈的那点小钱。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自己的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只能含泪暗自应下。
“谨遵长老之命。”
有了藤原京介分担一部分损失,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邹潮涌心底多少好受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交流看似漫长,实则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念头碰撞。
表面上,邹潮涌依旧面露那种讨好而热情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纠结从未存在过。他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哎呀!周同学缺少拜师礼,您该早点告诉我,咱们谁跟谁啊!”
“您能拜入玉京城隍大人门下,那是天大的喜事。我藤原家当然愿意锦上添花,加大投资,为您准备一份厚礼,以表我们与您达成友好关系的诚意!”
周曜瞥了一眼面前这个笑得像朵菊花一样的邹潮涌,心中冷笑,面上却试探性地问道:
“加大投资?藤原兄,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啊?
不会又像之前那样,需要我完成什么危险的任务作为交换吧?”
操控着藤原京介肉身的邹潮涌,忍着心痛,咬着后槽牙说道:
“当然不会!绝对不会!”
“这只是我藤原家对您的单纯示好罢了,不求回报。
若是非要说有什么所求,那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您能登临城隍院系之主的位置。
到时候我们藤原家也能沾沾光,搭上您的顺风车起势,这也算是提前烧冷灶了。”
周曜闻言,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着邹潮涌的肩膀,一副“你很上道”的表情,欣喜地说道:
“哈哈!我就知道藤原家够义气。”
“放心吧!我要是真能执掌城隍院系,肯定忘不了你们今天的‘大恩大德’!”
“不过……”周曜话锋一转,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们这准备的拜师礼,究竟什么时候能送来?拜师大会可没多久了,我得提前过过目,免得到时候拿不出手丢人。”
邹潮涌注视着周曜那贪婪而急切的神情,确认对方的心动并非作伪,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沉吟片刻,在心中盘算着从哪里弄一件既能拿得出手,又不至于让自己太心疼的宝物,然后说道:
“拜师礼事关重大,必须精挑细选,不能马虎。
而且我也需要时间从家族宝库中调配,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说出这个时间,邹潮涌也存了一些私心。
万一周曜是在吹牛,或者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没有被玉京城隍收为弟子,太早给出宝物,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周曜闻言,眉头瞬间皱紧,一脸不悦地说道:
“一个月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拜师大会早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人都丢完了,还要拜师礼有个屁用?”
“不行不行,太慢了!”
周曜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既然你们这么没诚意,那不如这样吧!
你们再给我准备一件能辅助我晋升的宝物,我先把那张宝图送去顶一下,救救急。”
“反正师尊他老人家也不在乎这些,只要是心意到了就行。”
邹潮涌身躯猛地一颤,差点没直接跳起来。
这小子怎么又绕回去了?
他连忙改口,额头上冷汗直冒,急切地说道:“周同学千万别冲动。
半个月之内,我一定把宝物送到您手上,绝对赶得上拜师大会!”
“至少半个月时间,真的不能再少了。那种级别的宝物,调动起来手续繁琐,还需要专人护送。”
周曜看着邹潮涌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他假装思考了一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半个月,我给你这个面子。”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记得一定是与古地府相关的宝物,师尊他老人家好这口。
千万别拿什么大路货或者破烂货来糊弄玉京城隍大人,否则到时候师尊怪罪下来,我可保不住你们。”
邹潮涌牙齿紧咬,心在滴血,脸上却不得不强撑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遵从您的意志,一定让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