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突如其来的迟到事件,再结合之前两个多月自己一直摆烂、不说话装高冷的行为。
周曜总觉得这些老狐狸会借此机会发难,质疑他的权威,甚至掀桌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正当周曜有些撑不住,准备硬着头皮找个理由开始胡扯,比如“吾游历万界,偶有所感”之类的时候。
坐在第二席的常乐天君,突然动了。
她缓缓站了起来,今日的常乐天君,似乎换回了那副慵懒妩媚的姿态。
虽然面容被无数生灵之影遮挡,但那曼妙的身姿依旧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不过此刻,她的态度却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卖弄风情与高傲,而是变得异常恭敬。
她主动向着周曜深深躬身一礼,声音柔和而诚恳:
“首席大人乃是我野史俱乐部的主心骨,今日首席大人未及时归位,常乐心系首席大人的安危,一时情急这才动用手段探查,多有冒犯还请首席大人谅解!”
“嗯?”
周曜心底瞬间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剧本不对啊?
她不是应该质问我为什么迟到吗?怎么反而开始道歉了?还说心系我的安危?
这女人吃错药了?
一旁的无相仙君见状,那由空间碎片构成的脸庞虽然看不出表情,但心里却顿时忍不住暗骂一声:
“呸!不要脸!”
“明明是试图偷窥首席大人被发现了,怕被清算,现在还要装出一副贤良忠臣的模样表忠心,这常乐真该死啊!反应居然这么快!”
未等周曜弄明白常乐天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无相仙君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忙起身,甚至因为动作太快带起了一阵空间波动。
他语气诚惶诚恐地开口道:
“常乐所言极是!首席大人为野史俱乐部殚精竭虑,日理万机,这才延误了开会时间,实在令我等汗颜。”
“我等身为成员,不能为首席分忧,反而在此空耗时光,实在是罪过!”
两人仿佛开了个头,打破了某种禁忌。一时之间,整个野史俱乐部像是炸了锅一样。
原本那些高冷无比、沉默寡言的成员们,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开始“表演”。
第四席那被黑夜遮掩的身影站了起来:
“无相仙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延误?
明明是今天大日慢行,以至于黄昏之时出现了偏差,是我们都来早了!首席大人的时间才是标准时间!”
第五席紧随其后:
“正是如此。首席大人所说的黄昏交界,不过是一个虚指的大道时刻罢了,蕴含着深奥的哲理。
是你们太过肤浅,深究具体时间,这才导致出现偏差,误解了首席大人的深意。”
第六席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哼!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时日虚度光阴,不曾考虑更进一步编撰野史,拿不出像样的成果,这才影响了首席大人的兴致,让大人不愿早来?”
第七席更是语出惊人:
“说到底,还是你们身处不同的小天地,所面对的大日便有所不同,心中杂念太多。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首席大人这一个太阳!大人何时来,何时便是黄昏!”
最后,轮到第八席的曹茂。
这尊无面石雕愣了半天,看着周围这群大佬们一个个口吐莲花,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迟到说成真理。
他搜肠刮肚,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最朴实无华、却又震耳欲聋的话:
“俺……俺也一样!”
看着眼前这无比热闹、甚至有些荒诞的场景,周曜眼皮一阵狂跳。
刚才那种压抑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战的氛围去哪了?
怎么突然变成了大型彩虹屁现场?
“难道我又穿越了?穿越成了某位深受爱戴、一言九鼎的太阳将军?”
周曜甚至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自己还是那个阴天子。
正当周曜陷入深深地怀疑人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时。
常乐天君心中却依旧是一片忐忑,七上八下。
她刻意说出那番话语,并暗中操控其他化身搅乱局势,把水搅浑,就是想通过这种近乎谄媚的方式,缓解一下刚才窥探阴天子被抓包的尴尬与危机。
然而王座之上那位,似乎对此根本不买账。
那双隐藏在雾霭后的冰冷目光,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漠然地俯视着一切。
那种感觉,好似在看一群马戏团里的小丑在卖力表演,充满了嘲弄与不屑。
这让常乐天君感到一阵不寒而栗,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她意识到,这位阴天子喜怒不形于色,深不可测。
如果再这样糊弄下去,只耍嘴皮子功夫,说不定只会弄巧成拙,惹怒这位大能者。
必须拿出点真金白银的诚意来!
想到这里,常乐天君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再次躬身,声音提高了几分,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首席阁下!”
“您为野史俱乐部费尽心力,开辟道路,我等实在无以为报,只能想办法助首席阁下早日回归巅峰,重掌诸天!”
“前几日,我游历诸界时,意外获得了一份极其特殊的因果机缘。今日便借花献佛,献于首席阁下,以表常乐之忠心!”
说到这里,常乐天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激动的心情。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那王座上的身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份因果机缘,直指三十二天界域之中,一处神秘莫测的禁地,那里出现了一座残破的断桥。
我虽不知其确切来历,但那断桥之上幽冥气息深重,冤魂哀嚎,法则交织,应与首席阁下的大道有缘。”
“据传闻,此断桥名曰——奈何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