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黄风小圣与猫猫头,周曜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准备回到城隍学院。
晋升拾荒三阶之后,周曜对化身神通的掌握愈发熟练,达到了心念所至、法随身行的地步。
他只是念头微微流转,天地间便仿佛有所感应,一阵清凉的微风凭空而生,轻轻托起他的身体。
周曜脚踏虚空御风而行,身形飘逸如仙,唯有风中夹杂着些许细碎的风沙,破坏了这股氛围。
不过这也没办法,风沙是黄风小圣的根基,无法单独将其剥离出去。
感受着周身流转的风沙,周曜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盘算着两具化身的晋升事宜。
黄风小圣与猫猫头的修为,虽然目前只有拾荒二阶,但凭借着他们底蕴深厚的天赋神通,放在阴山界域那种偏远地方,只要不遇到像阴山分局执法队长那种拾荒圆满的老油条硬碰硬,基本上都有胜算,甚至可以越阶而战。
可是,这里是哪里?这里是玉京学府,是整个人族联邦最顶尖的天才聚集地!
能够进入这里的,每一个都是各自区域的翘楚,甚至不乏一些联邦顶级贵族子弟、伪神后裔。他们不仅天赋异禀,更是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和底蕴。
一旦进入玉京市附属的周天界之中,遭遇的拾荒圆满强者必定多如牛毛,甚至不乏窃火位阶强者。
黄风小圣与猫猫头现在的阶位,若是贸然去搞事,肯定要吃大亏,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在先行班正式开始之前,周曜必须想办法将黄风小圣和猫猫头的位阶提上去,至少不能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至少要帮助黄风小圣晋升到拾荒四阶,凭借他的三昧神风天赋,再加上猫猫头的大日巡天辅助,面对拾荒圆满也有一战之力。
再不济利用三昧真韵逃跑,也能保命无忧。”
周曜心中暗暗定下了目标。
正当他这样想着,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一道身影正快速朝着周曜的方向冲来,显得颇为狼狈。
周曜定睛一看,这名神话行者大约是拾荒三阶的修为,身上穿着城隍院系特有的玄色院服。
此时他正骑着一匹由符纸折叠而成、却栩栩如生的神行甲马,四蹄生风,在低空飞奔。
而在他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一柄造型古朴萦绕着浓郁香火气息的青铜长戈。那长戈虽然锈迹斑斑,但隐隐透出的煞气却令人心惊。
在他的身后,还有三名身穿天师院系道袍的神话行者紧追不舍,一个个驾驭着飞剑或法器气势汹汹。
这三人也都是拾荒三阶的修为,且配合默契,呈品字形包抄而来。
很显然,这是一场典型争夺宝物的剧情,起因正是那刚刚破碎的香火法域中散落的机缘。
那名骑着甲马怀抱兵戈的男子面容阴郁,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与慌张。
当他见到前方御风而行速度奇快的周曜,以及周曜身上城隍院系制服,顿时面色一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高声呼喊道,声音凄厉:“学长,救命啊!天师院系的人要杀人夺宝了!”
周曜闻言,眉头微皱,本欲不做理会。
双方都是玉京学府的学员,虽然分属不同院系,平日里有些竞争,但说到底都算是自己人。
玉京洞天可是学府的大本营,自然有森严的规矩镇压其中。
像这种争抢机缘的事情,虽然时有发生,但大多也就是一番交手试探,点到为止。胜者拿走机缘,败者自认倒霉。
如果执意不交出宝物,被人暴打一顿抢走东西也实属正常,但绝没有人傻到会为了这点身外之物而在学院内害人性命,那是自毁前程。
但这人一上来就高喊“救命”,还特意点出对方是天师院系的人,显然是想激起周曜的同仇敌忾之心,将他强行拖下水。
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
那三名追赶而来的天师院系学员,听到对方求救,顿时放慢了速度。
他们神情谨慎地看向周曜,显然也忌惮周曜的风法造诣。
其中一名领头的学员,脚踏一柄青钢飞剑,上前一步,抱拳客气地开口道:
“这位同学,这一件香火法兵乃是我们三人先发现并击落的。
但这人见到之后,却强词夺理,声称此物出自香火法域,就该是他们城隍院系之宝,趁我们不备将其抢走后一路遁逃至此。
我们并非要伤人性命,只是想追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若是言语间有冒犯之处,还请这位同学见谅。”
一方彬彬有礼,据理力争;另一方一见面就想祸水东引,拖人下水。
两相对比,周曜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并非那种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的热血少年,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那阴郁男子理亏在先。
周曜神色平淡,拱手还了一礼,开口回应道:“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说完他身形微动,驾驭着清风径直绕过众人,向着学院的方向继续前行,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那阴郁男子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没想到周曜竟然如此冷漠,完全不顾同系之情。
当即,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你我都是城隍院系的学子,面对外系欺辱,你居然袖手旁观,甚至偏帮外人。
若是让诸位老师知道,一定会重重惩罚你,扣你的学分!”
周曜听到这番威胁,脚步微微一顿,他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那范郁文一眼。只觉得对方像是一只在耳边嗡嗡乱叫的苍蝇,令人心生厌烦。
他看向那三名正准备动手的天师院系学生,淡淡地开口道:
“记得等会下手重点。”
天师院系三人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齐声应道:“一定!”
说完三人再无顾忌,各种法术光芒亮起,朝着范郁文轰杀而去。
周曜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身后的惨叫声,继续前行。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高空之上,突然有一阵浓郁的黑雾弥漫开来,遮蔽了原本昏暗的天光。
紧接着,一座通体漆黑散发着阴森气息的法舟破开云层,从空中划过。
正在被围攻苦苦支撑的范郁文见状,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拼尽全力高声呼喊道:
“杜炳学长,杜炳学长救我!我是游神社团的范郁文啊!”
那空中的黑舟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喊,骤然停住,随后缓缓从空中降下。
一名身穿黑袍、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从法舟上显露身影,他周身气息沉淀,赫然是一位拾荒四阶。
“范郁文?”
杜炳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阴郁男子,视线在他怀中那柄青铜长戈上掠过。
随即,他转头看向了那三名天师院系的学生,眼神冰冷刺骨。
“滚!”
一声厉呵,如同平地惊雷炸响。
杜炳周身黑雾翻滚,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让那几名天师院系的学生神情紧张不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领头的那名学生硬着头皮说道:“这位学长,这宝物本是我们先……”
“嘭!”
话音未落,未见杜炳有任何动作,他周身汇聚的黑雾便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轰然拍下!
那名开口说话的学生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一击狠狠拍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轰飞数十米远,口中鲜血狂喷。
其余两名学生神情难看至极,眼中满是愤怒与恐惧,却敢怒不敢言。
形势比人强,他们只能狠狠地瞪了杜炳一眼,连忙跑过去扶起受伤的同伴,驾驭法器狼狈地飞向远方。
范郁文见状脸色狂喜,连忙爬起来跑到杜炳面前,谄媚地说道:“多谢杜炳学长,多谢学长救命之恩!”
然而,杜炳并没有理会他的感谢,只是面无表情地向着范郁文摊开了手掌。
刚刚还满脸欢喜的范郁文神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咬了咬牙,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还是乖乖地交出了怀中那柄好不容易抢来的青铜兵戈。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这等宝物,自然只有杜炳学长这样的强者才配拥有。”范郁文一边递过宝物,一边违心地拍着马屁。
杜炳接过兵戈,随意地掂量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嫌弃之色。
“什么天材地宝,不过是一件沾染了些许香火气息的破烂法兵罢了。
也就是以后晋升城隍之后,勉强可以赐给麾下的阴兵使用。”
说完,他随手便将兵戈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了身后的法舟当中。
范郁文偷偷瞄了一眼,只见那法舟的甲板上,赫然已经堆放着好几件相差无几的青铜兵戈、残破法器,显然都是杜炳这一路上的收获。
范郁文心中暗骂一声,眼珠一转,突然指向了周曜离去的方向,连忙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