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玉良微微侧身,目光从满脸憧憬的柳文珺身上移开,虽然心中暗喜已经拿下了一半,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沉稳的少年才是关键。
他转而看向了神色如常,并未被刚才那番画饼冲昏头脑的周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
“周曜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作为未来的城隍院系精英,你有权利了解更多。”
周曜并未急着回答,他低头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斟酌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开口说道:
“虽然网上流传着很多关于玉京学府的信息,各种小道消息漫天飞,但大多数都是真假难辨,甚至有些自相矛盾。
我还是想请储老师能否为我们详细地介绍一下玉京学府,尤其是它的历史和底蕴。”
储玉良眉头微挑,似乎对周曜的谨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赞赏。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这些倒也不是什么秘密,进入玉京学府后自然会知晓。不过既然你提前问了,我就给你简单介绍一下,也让你们对未来的母校有个清晰的认知。”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庭院外的虚空,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人类联邦建立不过三百多年时间,从废墟中重建文明,可谓是筚路蓝缕。
但玉京学府建立的时间,可远远不止三百年。”
“玉京学府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神话失落初期的黑暗年代,那是诸天崩塌,妖魔横行的时代。
初代校长贺昆仑横空出世,以大毅力大智慧创立了玉京学府,旨在为人类保留火种,探寻神话复苏的契机。”
“数千年来,玉京学府一直不断发掘周天界域,探索那些失落的神话遗迹,整理残缺的典籍。
并在人类联邦成立初期,给予了联邦极大的支持,培养了无数顶尖强者。最终才凭借这份不可磨灭的功绩,获得了如今超然物外的地位。”
说到这里,储玉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随后,他话锋一转,开始介绍起学府的内部结构:
“玉京学府之内,共有十一个院系,各具特色。
分别是传承玉清道法的玉虚、统御诸天星辰的星斗、执掌天庭威仪的天宫、降妖除魔的天师、逍遥世外的地仙……以及我们最晚成立,但潜力无限的城隍。
城隍院系虽然成立不过五十多年,相比于那些动辄几百年的老牌院系确实年轻了些,但其底蕴比之其他老牌院系也并不逊色多少。
我城隍院系院长玉京城隍,乃是玉京学府乃至整个联邦的顶尖强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曾孤身探索域外星空斩杀邪神。”
“而且城隍一系核心的香火法脉也在神话调查局的大力推动下,正向整个联邦扩散。
甚至联邦高层设想过,在未来设立诸城隍,以监察辅助各地镇守,构建更加完善的联邦管理体系。
待到香火城隍大势建立,城隍院系的底蕴和影响力必定还会呈指数级增长。
到时候你我出身城隍院系之人,说不定能够加入神话调查局,直接任职一方城隍,受万民香火,享一方供奉,那是何等的风光与荣耀!”
储玉良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描绘了一幅宏伟的蓝图,但周曜依旧从其中敏锐地听出了画大饼三个字。
大多数关于城隍院系的好消息前面,都脱离不了“说不定”、“可能”、“未来”、“设想”这几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词语。
而且相比于城隍院系,玉京学府其他的院系听上去似乎正常了许多,也更加高大上。
什么玉虚、天宫、天师、地仙……只是听名字,周曜就能够联想到神话时代那些顶尖的势力,玉虚宫、天庭、道教天师法脉、五庄观地仙一脉……
而在这些势力背后,因果关联的无数大能,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玉京学府这个名字,以及储玉良刚才拿出的那枚刻有天上白玉京的玉牌,似乎都明示着玉京学府与传说中元始天尊道场白玉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常来说,进入玉虚院系应当是玉京学府最为正统的道路,就相当于上一世顶尖大学的王牌专业,无论是资源倾斜还是体系完善程度,都远胜于其他院系。
不过……
“玉虚院系虽好,名头虽大,但未必适合我。”
周曜心中并未被巨大的利益所迷惑,思绪冷静地分析着利弊。
“玉京学府既然敢以白玉京为名,还是在神话失落时代初期建立的,指不定真的掌握着玉虚一脉比较完整的传承。
如果是那样,我神话知识层面的优势未必能发挥出来,甚至可能因为知道得太多而露出马脚。
除此之外,玉虚一脉传承自元始大天尊,这位‘诸果之因’才是真正执掌因果的源头。
哪怕是在神话失落的今天,其留下的道统也必定有着非凡的因果感应能力。
自己这位野史俱乐部首席,平日里编撰虚假因果糊弄其他人也就罢了。
若真凑到玉虚一脉那些专修因果的老怪物面前,指不定要弄出什么乱子。到时候万一被某位玉虚门人看破,甚至引来失落神话之中的存在复苏清理门户,那可就真的糟了。”
“玉虚院系的因果法门确实强大,可以想办法偷学或者借鉴一下,但是直接进入该院系就算了,风险太大。
其他院系虽然也不错,各有千秋。但相比之下,没有城隍院系合适。”
“城隍院系虽然现在看起来弱势,但上面没有那么多背景深厚的大佬压着。唯一一个顶梁柱玉京城隍,也是跟我同属地府体系。
这就意味着,我在这个体系内遮掩自身的隐秘比较方便,甚至可以利用体系的共鸣来掩盖一些异常。”
“再者哪怕储玉良吹得再响亮,城隍十司终究还是阴曹地府治下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