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司命别来无恙。”
陆言沉步入王府中,打起招呼。
唐飞绫冷着脸蛋,微不可见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一下,随即撇过视线,盯着女官道:
“还有多少宝物没登记?”
语气冰冷,字字如从齿缝间挤出。
咬牙切齿不过如此了。
女官立刻回道:“约莫登记了王府宝库一小半物件。”
唐飞绫不再多言,只以眼神示意继续。
“唐司命劳苦功高,不如去休息片刻,由我暂时代劳?”陆言沉道。
唐飞绫一手负后,瞥了他一眼,“无需陆真人劳累,本官自己可以处理。”
陆言沉点点头,从衣袖中取出女帝给他的那块紫色令牌,举到唐飞绫面前,微笑道:
“我奉陛下命令,正式接管王府查封之事,从现在开始,王府内外一切事务听我指挥。”
唐飞绫先是一愣,随后看清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眯着眼睛,低下了脑袋,“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陛下。”
“一边呆着去。”陆言沉本想着用令牌拍打这女人的脸蛋,不过考虑到中庭众多眼杂,多少要给大内司礼监一点面子,便让这女人站到一旁。
唐飞绫深深呼吸数次,交出了手中的录存册,默默站在陆言沉身后,心里想着陛下素来厌恶男子,怎的不仅让这臭男人进了御书房,整日关着房门,而且还赏给他一块“如朕亲临”的令牌,真是难以想象。
该不是这家伙自己刻上的字吧?
唐飞绫心中猜测刚一泛起,便被她迅速否定。
不可能。
这令牌的质感,她十分熟悉。
分明取自乾元宫天心殿内里那间阑香池的灵玉。
唐飞绫冷冷盯着陆言沉,准备将今日事情全部如实禀告给陛下,一旦陛下说不清楚这块令牌,定要叫这人好看!
正思忖间,她忽然听见陆言沉嗓音平淡传来:
“陛下命令我必须找到南阳王府与长公主私通勾结的证据,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仔细听好,不要外传。”
女官看着唐飞绫,见到自家司命没说话,便迅速答道:“遵命。”
“很好,”陆言沉满意点头,指着中庭内一件还未登记的法宝道:“我怀疑这件法宝内藏玄机,速速送去玄鉴司,等我仔细核查验证。”
唐飞绫冷声反驳道:“陆真人,这件宝物乃先皇亲赐南阳王的地阶至宝,王府存册上记载得明明白白,你无凭无据,一句话就想亵渎御赐之物?”
陆言沉直接将篆刻“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的紫色令牌怼到唐飞绫面前,“唐司命若是不服,可以回皇宫上报陛下。”
唐飞绫眯着眼眸,冷脸沉默下来。
这一幕落在中庭里正在忙碌的玄鉴司武夫眼里,可不就是分外解气。
今日天蒙蒙亮,这个被女官称作“唐司命”的小娘们就对他们吆五喝六,动辄抽打斥责,忙活了好半天,别说顺手拿走点钱财了,休息的时间都不足一刻钟。
耕地的牛儿也不能这样使唤。
一时间武夫们纷纷扛着法宝灵器走到陆言沉面前,笑说道:“陆真人,这件东西被法术封禁了,小人怀疑这也是证据,真人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