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鉴司武夫来去匆匆,御驾仪仗返回皇宫。
看到女帝行刑的五名刑部官员全都被玄鉴司“请走”,剩下的官吏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
皇宫,御书房。
争论近一刻钟的十余位朝堂大员仍未得出结论。
勋贵派系坚称南阳王世子受人蛊惑,情有可原,待三司会审,仔细核查再下定论。
文官清流深表赞同。
帝党成员则依律据法驳斥。
三方争辩不休。
御书房内忽然有微风拂过。
众人下意识看去,龙椅上出现了一道人影,顿时收声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张首辅弯腰之际,眼角余光瞄见站在天子身旁的白衣男子,瞳孔骤然一缩。
这人……竟然不躲不避,堂而皇之接受朝拜,敢行僭越之举?
张首辅脸色沉凝,缓缓起身,听女帝淡淡说道:
“王叔今日劳苦,离明宗是否清白,朕定会给出个交代。”
南阳王跪地不起,“多谢陛下!”
女帝轻轻颔首,凤眸冷冽扫过御书房内十余人,“唐卿,众爱卿怎么说?”
唐飞绫面无表情说起方才御书房内众人商议的情况。
女帝听完后,冷笑问道:“诸位还未商议出结论?既然都想知道离明宗有没有勾结妖族,陆卿说说你知道的事情。”
陆言沉从衣袖中抛出拘禁商贾刘生的符箓,与诸多大臣道明情况后,询问数次,问清了南阳王府与妖族私通。
“诸位如何看?”女帝再次发问。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跨前两步,嗓音洪亮道:“陛下明鉴,非是臣等争执不休,实是此事关乎宗室体面,功臣之心,皇族尊严!南阳王戎马半生,忠心可鉴日月,岂会纵子行那大逆不道之事?依微臣看,分明是有人构陷,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事,以免忠良蒙冤!”
这话说得倒是煽动性十足。
刑部尚书及时跟上补充道:“陛下,三司会审,程序周全,最能服众,若世子果真无罪,亦可还南阳王府一个清白,若真有罪,依律惩处,亦无人可置喙,此乃万全之策啊,何必轻信区区问灵之法。”
“陛下——”
女帝轻轻抬手,打断了跟着出列反驳的吏部尚书,“陆卿,既然问灵无法让人信服,那就请出离明宗吧。”
南阳王跪地无言。
刑部尚书险些笑出声来,果然如长公主所料!
转身与同僚一并望向御书房外。
等了几息,不见有女官押送人进屋,众人疑惑转头,这才看见站在女帝身边的陆言沉缓步走出,又丢出了一张符箓。
而后这白衣男子身影一闪,退回了女帝身边。
这是何意?
众人心头刚有闪过不解之意,被抛出的符箓作云雾消散,随即一道虚幻人影凝聚而成。
虽是虚幻,却能辨清容貌。
正是南阳王嫡子离明宗。
众人看着魂飞魄散般的南阳王世子,又看了看目光呆滞的南阳王,心有错愕。
杀人问灵?
兵部尚书嗓音颤抖,身为山下朝堂重臣,自然知晓杀人问灵的代价,指着陆言沉道:“陛下,此子竟胆敢杀害皇族宗室,其心可诛,其行天地难容!还请陛下下旨斩杀此獠!”
女帝凤眸眯起,冷声说道:“人,朕杀的。”
御书房内霎时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