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王声称教子无方,将与妖族勾结的嫡子送去了刑部?’
‘南阳王从何处收到的消息,来了这么一出断尾求生?’
送去了长公主嫡系心腹密布的刑部,而非玄鉴司与大理寺。
可长公主为何要帮与妖族扯上关系的南阳王?
又是为了党争?为了南阳王与京畿守备军将领那点香火情?
长公主真是两面三刀,一句话都不能相信……陆言沉忽然对离歌评价长公主那句话深有感触。
没想到今夜忙活了一整夜,南阳王却是负荆请罪。
是内奸走漏了消息,还是妖族察觉到狐妖死亡,去到南阳王府通风报信?
若是如此,守在王府外的魏青与庆扬又为何……
陆言沉眸光一凝,下意识侧转身子,看向阑香池入口通道。
一面铜镜挡住了出入口。
难怪…我现在身处离歌打造的小天地秘境里,即使魏青点燃符箓,身隔两座天地,我感知不到留在符箓内的神意消散……陆言沉闭了闭眼睛,压下内心繁芜情绪,“陛下?”
女帝凤眸微眯,素手一挥,阑香池穹顶点点星辉流转洒落。
星光如绸缎般拂过,瞬间遮蔽陆言沉的视线。
待他眼前恢复清明,女帝已然穿戴整齐。
一身墨黑衮服龙袍雍贵威严,不过依然掩不住衣服里丰满诱人的玲珑娇躯。
“走,”女帝凤眸瞥了他一眼,“随朕去御书房。”
“陛下的意思是?”
“证据确凿无误,朕的好王叔还想弃车保帅,当朕是傻子不成?!”
女帝眸光淡漠,冷艳脸蛋上浮现一抹嘲讽,“今日朕要是当个瞎子,任由这群人搬弄是非,来日他们闯入皇宫说朕私通妖族,又待如何?!”
“陛下,南阳王特意选在常参时候披甲进宫谢罪,未尝不想借助文武百官脱罪,不如过一日再说?”陆言沉心说他足够极端了,没想到女帝更加极端,找到证据后,丝毫不顾及朝堂影响,恨不得当场宰了南阳王。
陆言沉犹豫一下,正想着再劝说一句。
女帝幽黑如墨的凤眸淡淡扫过他,径直走出阑香池:
“废话少说,跟朕去御书房!”
…………
午门。
黎明破晓,晨曦微露。
南阳王身披一套带着些许陈旧战痕的明光铠甲,未佩兵器刀剑,独自一人跪在宫门石板上。
头颅深深低下,一副诚惶诚恐,待罪乞怜的模样。
眼神却时不时扫视着陆续抵达皇宫,准备参加常参的文武官员。
文武百官上一次见到勋贵武将披甲跪在皇宫外,还是史书上明明白白记载着的开国时候。
几十号朝堂大员放缓脚步,或是交换着眼神,或是低声议论。
“王爷这是……”
“听闻世子出了大事,竟与妖族有染!”
“嘶……竟有此事?王爷大义灭亲,这是好事啊!”
“未必如此,此时跪在此地,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巧……”
一位身着紫袍的官员缓步上前,关切地躬身道:“王爷,何至于此?世子年轻,或是一时受人蒙蔽……”
南阳王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怆与自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众人耳中:
“本王教子无方,致使逆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愧对陛下,愧对朝廷,更愧对离氏的列祖列宗!”
“唯有在此跪求陛下重惩,以正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