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王自缢身亡的消息,不消半日便传遍了一座帝都。
坊间不少好事者谈及此事,多是会叹息着来上一句“最毒妇人心”。
大周三王,已去其二。
南阳王抄家问罪,平阳王自缢身亡。
当今坐在龙椅上的奇女子,对待皇族长辈尚且如此,手段可想而知是如何酷烈了。
大概在帝都百姓眼中,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想不开自缢身亡,都是朝堂上的政斗纷争罢了。
在玄鉴司、刑部二司的推波助澜下,有关平阳王的诸多消息很快传开。
可惜事不遂人愿。
玄鉴司和刑部原想着通过传开消息,确认平阳王自缢一案有无隐情。
不曾想消息彻底传开后,帝都坊间多是非议朝政。
更有甚者都开始说起当今圣上的不是了。
如今再想压下消息,无异于做贼心虚。
玄鉴司武夫察觉到风向有些不对后,当即停下了办案,任由刑部官员独自折腾去了。
皇城,刑部司衙。
刑部尚书温毅听着几名下属主事的汇报,脸色渐渐铁青起来,袖口重重拂过案上茶盏,惊得几名主事停下了汇报话语:
“蠢货!真是蠢货!”
“玄鉴司提议放出风声?!你们这群蠢货还真答应了?知不知道是刑部主办平阳王这事?出了什么问题,都得我刑部担着!”
刑部尚书气得心口打颤。
平阳王自缢身亡这案子,按照当今圣上和当朝国师指定的路子查下去,就算没查出真相,没能捞到几分功劳,苦劳定然是少不了的。
他的位子,至少还能安稳个一年两载。
可这几个刑部主事非要画蛇添足,放出平阳王自缢身亡的消息。
斥骂了两句,刑部尚书坐不下去了,在屋内踱步不停。
当今圣上若是听闻了坊间风声,他这个刑部尚书就算有长公主暗中扶持,位子也很难坐得稳了。
未等多时,派出去打探帝都坊间风声的官员便匆匆赶了回来,见到刑部尚书急切看来,这人当即苦着脸道:
“大事不好。”
刑部尚书身形似有踉跄,好在几名下属眼尖手快,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大人息怒,事情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刑部尚书心有气,力更是不足,推开几名下属的搀扶,忙说道:
“快,快准备去长公主府的马车,你路上给我说清楚何事不好了。”
……
陆言沉来到长公主府时,刚好瞧见几个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急匆匆跑到了府门前。
这几人见到了陆言沉,同样是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他这个当今女帝的宠臣来长公主府作甚。
府邸侧门很快打开。
一位姿容平平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刑部尚书立刻上前,正要低声说着求见长公主,不料长公主府上主事瞧见了陆言沉,直接将他们晾在了一旁。
“陆真人来了?可是要见长公主?长公主说了,陆真人随时都能进府,无需通传上报。”
说着,中年妇人便领着陆言沉进了府内,又让几个刑部官员在门外等待片刻,稍后自有人通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