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天师遇害一事,由山上仙家修士自行解决;西域佛门私通妖族,则须给大周朝廷一个交代。
正当朝臣们疑惑今日为何要召集他们入宫时,又听见女帝话音自然,说起了离氏祖地的祭祀事情。
这七十年来离氏后人祭拜先祖先皇帝,多是要皇帝亲赴关中应天城祭告先人。
不过近来十年,帝都政乱频发,龙椅皇位上的天子换了又换,每隔三年便要举行一次的敬天祫祭,也因此耽搁下来。
如今神凰帝即位,国内四海升平,又正逢建元三年,祫祭自然不能像往年那般糊弄了事。
听闻当今圣上提及祭祀,当即便有礼部官员出列请奏。
祫祭礼仪极为繁杂,早在神凰二年,礼部便着手准备此事。
好在去岁朝廷打发走许多个皇宫太监回到关中祖地应天城,想来现今应是准备得差不多了。
女帝轻轻颔首,示意礼部官员先退下,一双凤眸扫过堂下内阁、六部朝臣,皇族出身的长公主等人,以及一旁的女子国师,神色如常说道:
“如今帝都正值多事之秋,西域佛门勾结妖物,山上仙家相戮相杀。朕若是为了一祖祭,离开帝都回到关中应天城,就是全我一氏之礼,弃天下百姓、大周江山于不顾。”
“朕曾听国师说过,君王之孝,在安社稷、固邦本、护万姓……”
御案旁,身着素雅道袍的陆瑜蘅唇瓣微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此时此刻听见好友假借她的名义信口开河,隐隐约约在好友身上瞧见了自家小弟子陆言沉的身影。
大概这便是近墨者黑了?
离歌果真变了……陆瑜蘅心有幽郁,听着好友大言不惭继续说道:
“朕若是为全一己孝思,我离氏祖宗基业、四海苍生将如何是好?”
“所以说朕意已决,祫祭大典,遣一爱卿代行,诸卿觉得如何?”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
倒是没有女帝想象中的激烈反对。
许是扣上了天下苍生、祖宗基业的名头,最是讲究礼节规矩的礼部官员也没作何劝谏。
女帝满意点头,不待朝臣举荐代行祭祀之人,便自顾自说道:
“正好,陆言沉明日便会替我大周朝廷为龙虎山天师送丧远行,就让他代朕祭祀先祖。”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不说帝党朝臣,就是内阁几位养气功夫极好辅臣,都忍不住抬眼看向御案后的女帝,疑惑当今圣上究竟知不知道如今帝都坊间的宫闱艳事传闻。
若是不知道,只能说明神凰帝宠信一外人罢了。
若是知道,却仍旧让陆言沉代为祭祖,其中深意,尤为让人深思了。
毕竟神凰女帝临近而立之年,尚未大婚,既无一子嗣,也无一“嫔妃”。
今日问询代行祭祖一事,说不得明日眼前的神凰女帝,就要问一问陆言沉与她共坐帝位如何了。
……
陪着自家师姐闲聊打坐多时,陆言沉随手关上面前的虚影面板。
昨夜他采补女子过后,还未来得及查看积攒的道韵。
现在看去,积攒了近二百点道韵。
除去炼化国运积攒下的道韵,昨夜和凌熙芳她们双修,等同于他独自一人与同境修士捉对厮杀多次了。
可惜太过耗费元阳,耗费女子的精气神,要不然……陆言沉心下自嘲一笑。
亏得他长在春风里、生在红旗下,要不然以这等邪修秘术修行,跻身元婴境时的心关就要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