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陆言沉心说一句难怪。
难怪昨夜他就觉得那头伪装成妖族四皇子的大乘妖物,当时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如果非要去形容,大概就是带着几分欣赏的忌惮眼神?
我和万妖国的皇后娘娘只见过一面而已,那一面还是通过稷下学宫前任祭酒坟墓里的传音符箓,洛阳何故对我如此作态?想不通皇后娘娘的心思,陆言沉收敛心绪,用树枝又戳弄两下地上的佛骨手串:
“万妖国的皇后娘娘为何要费尽心思请仙人救你?”
佛骨手串刚有哀嚎几声,就被树枝重新挑进了纹路繁复的禁制法阵里。
看着佛骨手串遭受法阵内的天地威压,神智近乎湮灭,陆言沉不急不忙将它取出,再问了一句:
“现在能说了?”
佛骨手串气息微弱,恍若风烛残年一般,嗓音更是虚弱:
“别、别再折磨我了……你这个——”
魔鬼二字尚未说出口,陆言沉又将它挑入了地上布置的那座法阵内。
待其灵智趋近灰飞烟灭之际,这才把它取了出来。
这次没等陆言沉作何询问,佛骨手串就已经彻底稳不住心神,崩溃般哭嚎道:
“我说我都说……”
“她担心我泄了密,说出她盗取沈知欣阴阳骨的真正目的!她盗取阴阳骨,就是为了修习龙虎山阴阳秘法,想要通过这术法修炼出阴阳双身,无需再去修行你们道门功法,便能学会一气三清神通……你还想知道什么,我说我全都说……”
怎么说也是一位佛门圣人境尸骸遗物,怎的如此贪生怕死……陆言沉心说他还是喜欢最初遇见的那个桀骜不驯的佛珠手串,按下此番心绪,笑着追问道:
“事情一件一件说,前两日是何人联手谋害了龙虎山天师赵抟先?”
“是洛阳,妙安,还有——”
佛骨手串话音戛然而止。
串联十三个骷髅头的血色手串上有淡淡金光拂照而过。
转瞬之间,淡色金光消逝。
只是佛骨手串再无灵智,像是受到某种道韵的反噬。
陆言沉微有一怔,当即想要布置一座隔绝外界的小阵法,收拢佛骨手串的残剩灵智。
只不过那佛骨手串的灵智像是被天地威压直接抹除,已无任何残剩。
陆地神仙本命神通,道名归墟?
陆言沉静静看着这一幕。
直到身旁飘来仙女娘娘的话音,问他愣着作甚,陆言沉没什么表情放下手中树枝,直起腰身时,手指轻轻敲点着腰间紫色令牌,同时念出了方才那佛骨手串没有说出口的名字:
“晏璇。”
无人回应,一片寂静。
陆言沉瞧了眼地上品相大跌的佛骨手串,由着它落叶归根白马寺,转身同仙女娘娘朝着寺外走去。
他从袖口取出一张传音符箓,以神气点然后见到了自家师姐,直接问道:
“天机阁阁主晏璇何时来到帝都?师尊当时请她过来,只是为了占卜十年前沈知欣阴阳骨被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