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今日过后,如何面对师尊和这两人。”
今日裴南韵出现在帝都不说,还在内城与女帝大打出手,怎么可能瞒得过一众仙门大能修士。
也许此事之后,师尊陆瑜蘅就要和女帝一块寻他要个说法了。
到时候他如何解释?
陆言沉心绪沉凝,想着要不直接和师尊坦诚相见了。
谢寒贞看他脸色凝重,神情认真,不知他心中究竟如何想,于是又问道:
“天上那位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便是当时在斗牛坡劫走你的那人?”
见陆言沉点头,却是没说话,谢寒贞跟着默然几息,转而说道:
“她是何人?可否与我说说?”
陆言沉寻了个遭受两位女子仙人神气殃及,残缺了大半的座椅坐下,抬眼看着天幕之上两位犹如神人降世的女子斗法。
一圈圈金色的灵气涟漪激荡开来,其中浮现密密麻麻的飞剑,就像汇聚大周仙门无数剑修,联袂御剑冲杀一袭大红嫁衣的可怜女子。
那红嫁衣女子应对得稍显吃力,不得不现身一尊法相,一袭艳红衣裙,身高千百丈,周身诸多星宿浮沉明灭。
仙人厮杀。
陆言沉莫名想起了许久之前看见自家师姐和苏慕婉交手厮杀的情景,那时候吐槽一句大道都磨灭了,现在看来,天上两位女仙交手,天道都要崩塌了。
陆言沉敛去心头繁芜心念,自顾自说起裴南韵的“往”事。
年少时曾与他师尊陆瑜蘅、女帝离歌、女魔头南宫知夜三人入剑碑林求学修行,后来被当今剑碑林宗主的道侣天正故主逐出师门,再后来祸乱世间多年,许是遭受了天谴,自此囚于魔教血海,直到今日……
正说着,陆言沉察觉到屋顶全然消失的雅室内,在这无法之地又有神气波动,当下心头一惊。
无需借助天地灵气便能传送来到此地,难不成又是一位仙人修士?
下一刻看清了来人,陆言沉心思古怪站起身,面朝不远处身着一件宽大道袍,难掩丰腴曼妙身段的道门女子仙人问候一声:
“师尊!”
陆瑜蘅看他一眼,随即移开眸光,望向天幕处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的两位女修,素手从袖口捻出一张品秩极好的传音符箓。
以神气将其点燃,符箓自行燃烧,不多时形成一面云遮雾绕的水镜之门。
这水面波动荡漾间,走出了一位身穿艳红长袍的异瞳女子。
陆瑜蘅美眸满是无奈,唇瓣抿了抿问道:
“裴南韵为何突然脱离禁制束缚,跑来了帝都?”
南宫知夜眯着眸子,似有似无地看了眼陆言沉,不答反问道:
“离歌为何又与南韵打了起来,还是因为你家弟子?”
陆瑜蘅美眸流转,视线落在自家小弟子身上,难得违背了几分心意,替着自家弟子解释道:
“错不在他。你我一同出手,让裴南韵说个清楚?”
南宫知夜不说话了,心中一片絮乱。
不知该不该找她的裴姐姐问清楚事情“真相”。
更不知她自己能否接受那个真相。
要不……南宫知夜心念一转,异色眸子看向陆言沉,却是听见身边姿容倾城倾国的女子仙人嗓音清清冷冷,重复了一遍:
“错不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