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前。
魏青家的小宅院里。
四个女子对坐一堂,气氛尤为冷淡沉凝。
虽说她们四人早已坦诚相待,在那万宝商阁雅室里,一件遮羞的衣物都没剩下,可没了某个家伙,只她们四个女子共处一室,却是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总不能说起当初在那张可容四五人并躺的大床上,谁坚持的时间更久一些吧?
魏青想着开口寒暄一二,打破几人之间的安静,可是除了谈及陆言沉,好像也别无话说。
魏青如此,花令更是如此,此时恨不得随便找个借口躲出去。
毕竟魏青和凌熙芳、嘉怀两人还算熟悉,她与凌熙芳两人则完全没有这份姐妹情深。
对座,凌熙芳终究是在商事贾海中打拼多年,眼中见识自不一般,面对今夜这份冷淡气氛,心绪倒还算平和,时不时端起案头茶盏,抿上一口茶水,借此消磨时间。
四女当中,只有嘉怀郡主心思全然没在此处,对于此间房屋里的古怪气氛,一概视而不见了。
相对沉默许久。
魏青忽然站起身,说着要去看一看浴房内烧的水如何,不待身旁花令投来的求助眼神,快步走出了宅院堂屋。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女子。
花令默默抬起素手,颇有些无处安放地揉起脸蛋,心中喃喃自语今日这个仇她算是记下了,魏青给她等着就好。
这时候,花令听见身前对座的万宝商阁阁主,气质尤为风韵天然的美艳女子开了口,轻声作问道:
“花令妹妹,是在山海关遇见了他?”
这个“遇见”,说得很是咬文嚼字。
即便身为女子武夫的花令,也从中听出了几分弦外音。
若是单纯说遇见,花令心说她遇见陆言沉的时候,说不得比凌熙芳还要早些。
可凌熙芳显然不是问她何时遇见了陆言沉。
那么……
那么这话问的,她是不是在山海关将身子交给了陆言沉?
这种事情,就算同为陆言沉的女人,也不能随便询问吧……花令心中泛起几分羞耻,又见凌熙芳好似担心自己的话语说得不够浅显,怕她这个女子武夫听不明白,于是又好心补上一句道:
“当初魏青妹妹与我说起你的时候,只说你和她在山海关一块遇见了陆言沉,然后是她拉着你,想要问陆言沉要出一个说法来?”
这话说得委婉。
花令不想谈及这种事情,即便对方自认为是她的“好姐姐”。
哪有女子随随便便谈论何时何地给出了心爱之人的初夜,真真不要一点脸面。
可是念及此间屋子里的氛围本就冷淡,她再略过这个话题,也许三人之间的气氛就要落入冰点,于是只好含糊回应一句:
“是在山海关。你呢,何时遇见了陆言沉?”
凌熙芳唇角笑意一凝,安慰自己一句眼前女子是个武夫,并无什么恶意,行事素来如此,这才没回怼过去。
她语气平缓,一如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谈起与陆言沉的过往事情,细细说给新“认识”的姐妹听。
主屋旁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