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被当今圣上叫了过去，看见魏青、凌熙芳、嘉怀她们被训斥的可怜模样，如何也不相信会有这么……可恶的事情。
“哪里是躲着。”魏青轻轻摇头，看向陆言沉身影消失的地方，“言沉肯定有他的难处。”
花令听闻此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原以为她对陆言沉已是足够偏爱，足够欢喜了，至少知道错了就是错了，没想到魏青远比她更痴情、更是痴心。
……
皇宫，御道上。
陆言沉看着天色尚早，便陪着自家师姐在这皇宫里乱逛。
不多时，师姐弟两人来到御书房外。
陆清宁看着自家师弟打发走女官后，没走进御书房内，抬眸远望向那座金銮殿。
太皇太后大寿之日犹在眼前。
余光瞄见陆言沉同样循着她的视线望去，陆清宁问道：
“看什么呢？”
陆言沉神色奇怪，站在秋日的御书房台阶前看去，没来由想起了当初长公主回眸望来的那一眼。
好像在和今日的他对视着。
所以才会露出那种不失得体礼节的贵妇人笑容？
“往日譬如朝露，当真去日苦多。”陆言沉随口答了一句，此后也无言语，陪着自家师姐看着盛况不再的巍峨皇宫。
往事已矣。
“觉悟出了什么神通？”陆清宁忽然又开口问着。
虽说话只说了一半，但陆言沉听得清楚明白。
师姐问他此次炼化佛门仙兵，觉悟出的神通是什么。
陆言沉摇摇头，眼神渐有失神：
“这次很奇怪，没觉悟出神通，反倒是道韵积攒了不少，师姐听得明白？”
说来真是古怪。
陆言沉今日炼化佛门那件仙兵至宝，非但没有往日炼化仙兵后的通透感受，就连面板上都看不见有何新增的神通。
最后他苦思无果，只好找一个“佛门资质不够好，故而与佛法无缘”的理由，自我解释、安慰去了。
略过自家师弟后面这话，陆清宁想了想道：
“佛门仙兵，若是觉悟出神通，想来也和佛门有关？”
“可师弟我啊，对于佛法一窍不通。”陆言沉心下自嘲，要不然他也不会写出大周灭佛事，也不会空置整个西域佛国的“副本”。
陆清宁点点头，“所以说，师弟你着相了。”
何意？陆言沉投去询问视线，听着自家师姐嗓音冷冷清清，此时听来多了几分女子的娇柔关切，没了往日的疏离冷淡：
“世间五行本命炼物法门，只要炼化品秩足够好的法宝，一定会觉悟出神通。一件佛门仙兵，世上还有比它品秩更高的法宝？”
“佛门圣人有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佛门最为顶尖的神通，我看就是无相法，一切如梦幻泡影，一切却又有法可为。”
“用佛门话来说，着相就是你执着寻见那门神通，反而是离它越来越远。”
陆言沉默然良久，笑了笑道：
“师姐可否说得浅显些？”
陆清宁唇角微有扯动，看向不知为何不去皇宫金銮殿赴宴，偏偏来到御书房前寻他们师姐弟两人的贵妇人。
那贵妇人一袭月白繁复宫装，姿容貌美，别有一股风韵天成的未亡人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