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狂妄!”
不待那白衣神人的话音说完,素来就有山上武夫之称的西域佛僧,当即接连几声斥责过去。
其中更有一人,御风奋起,直奔上空那可谓遮天蔽日的巨大神人,就要以佛法问苍天。
可惜这佛僧身形刚有暴起,就被一道凌厉得无可匹敌的剑气打落在地。
山水秘境内,一时安静下来。
没了先前那份同仇敌忾的喝彩声。
短暂的静默无声中,龙虎山一容貌年轻的道士,悄然以心声同自家小天师说道:
‘事不过三,之前王师兄出手太过莽撞,试不出天上这人的分量。’
‘此番我若依旧奈何不了这人,行真你尽快寻个机会逃离此地。’
赵行真点点头,自是知晓这般时候大道性命最为重要,但心下有言不知该不该说。
如果天幕那位“神人”,当真是深藏不露的大乘境修士,或者是别门二品圣人,他们这些初登道山的年轻修士能活下多少,全看那位神人的心情了。
‘白师兄。’赵行真沉默一下,看向今日历练之行的山门护道人:
“小心,师父尚不在意师门颜面,莫要因小失大。”
年轻道士洒然一笑,道一声“去也”,一袭龙虎山道袍随风猎猎作响。
见到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修士敢为人先,山脚下一众修士心中难免有了些振奋。
正当年轻天骄们想着要不要一同御风直去,干脆与那天幕之人来个你死我活时,不知从何处突然响起了一道惊呼声,隐约可闻倒吸凉气的动静:
“是龙虎山的白云真人!元婴境大能修士!”
“当真是那位一指断了龙虎山长瀑的白真人?堂堂元婴境练气士,竟有如此威势,真是恐怖如斯。”
“白云真人难道早早推演了天机,算出今日此时有此劫难?那……我们可是有救了?”
听见这甚是蛊惑人心的话语,赵行真转身皱眉看去。
一番搜寻却是没找到那交谈声的来源。
他心下刚道一声不好,头顶天幕便传来了似是金铁激荡开来的震鸣声。
赵行真紧忙抬头看去。
放眼天下仙门都是座上宾的元婴境练气士,身为他师父龙虎山老天师外门弟子,得了天师府道法真传的白云,依旧是被天幕那神人一剑砍了残废,整个人飘然远坠。
好在他心有失神之际,剑碑林有一剑修冒险挨上一剑,将早已不省人事的白云真人快步送了过来:
‘行真道友,上面那位……你怎么说?’
赵行真让一位同门师兄接过白云真人,不答反问道:
“幼仪道友伤势如何?”
剑碑林剑修闻言,抬眼看了看天幕处那道巨大神人身影,低声愤愤道:
“险些伤及大道根本。”
赵行真眯了眯眼睛,应下先前剑修的询问,“别着急,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天上这人究竟要做什么。”
……
天幕云海之上。
陆言沉暂缓一口气,来到自家师姐身边。
方才他急匆匆去到地下山脚处,装作山泽野修,扯着嗓子喊出龙虎山白云真人的境界。
果不其然,得知白云真人的元婴境界后,一众年轻修士好似蔫打了的茄子,再无人胆敢忤逆,御风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