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外城。
一座地处僻静,占地并不算大的宅邸内。
妖族皇女姬如月坐在板凳上,两只穿着短靴的小脚,有一搭没一搭磕碰在一块。
闲来无事,只好如此自遣自乐了。
她与陆三花来到此地约莫半日。
原想着替沈家小姑娘沈知欣占卜一番,十多年前究竟是何人下了毒手,盗取她的阴阳骨。
只是沈知欣说着今日斗牛坡仙门武举比试,是龙虎山小天师与那太虚宫小真人,须得过去看看热闹。
姬如月心中虽说对此不屑一顾,可耐不住好友陆三花同样好奇,于是只好答应她们两人,打算看完了仙门武举比试,再去卜筮当年之事的罪魁祸首。
不曾想,那场演武比试还挺好看的。
陆三花和沈知欣看的是两位金丹境修士你来我往的精彩争斗。
姬如月看的则是陆言沉如何挨打。
可惜龙虎山小天师赵行真盛名在外,实际上却是个纸糊的金丹修士,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刚结生金丹没几天的道门小真人。
真真白瞎了堂堂妖族皇女殿下的叫好声。
最后亏得陆三花眼疾手快,瞧见她们三人身边一众京城贵女的愤怒眼神,紧忙带着两人迅速离开斗牛坡那“是非之地”。
宅院正堂里。
姬如月等了许久,终于听见院门被人推开的声响。
当时三人离开斗牛坡,来到外城这座小宅院后,沈知欣很是意犹未尽,说着要去寻她兄长,也就是在玄鉴司做事的沈知言,问清楚之前陆言沉与龙虎山小天师比试的诸多细节。
比如陆言沉挨了两道天雷后,为何突然学会了龙虎山五雷正法?
再比如陆言沉所用剑法明明是太虚剑法九式之一,怎的还能驾驭裹挟着剑意的天雷?
这些个问题,陆三花看得懂但是想不明白,而姬如月全然是看也看不明白。
姬如月知道沈家小姑娘心存了几分顾虑,故意以此为借口,打算叫她兄长一块归家,不过也由她去了。
毕竟再如何说,当初借沈知欣的身子去到皇城长公主府,是她姬如月有错在先。
听见有人快步走来,姬如月转头看去,却是只见到沈知欣一人。
“如月,三花!”
人未来声先至,姬如月心中奇怪,这个沈家姑娘难道真的是好奇仙门武举比试的细节问题?
“如月,你猜猜我回来路上遇见了什么?”
姬如月唇角微动,对沈知欣回家路上遇见的事毫不关心,自顾自岔开了话题道:
“时间不早了,赶快让三花给你占卜一下当年究竟是何人夺了你的机缘。”
沈知欣哦了一声,眸子里有些失望,坐到两个少女对面,“如何占卜?真的能卜算出十年前的旧事?”
姬如月没说话,看向一旁的黄裙少女,后者闻言没有直接作答:
“能不能看得见是一回事,能不能算得明白是另外一回事。”
沈知欣听得不甚明白,索性将右手伸到了黄裙少女面前,“这样?”
陆三花没跟这个好像时常去路边摊算命似的女子计较,一双眼眸渐渐转成了淡金色。
不多时,陆三花伸出一指,轻轻点在了沈知欣的眉心处。
待这沈家小姑娘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后,黄裙少女一双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眼眸浮现几分异样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