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女帝,凌熙芳,还是哪个女子武夫,皇室郡主?”陆清宁与他对视。
陆言沉坐起身子。
因为这坐榻只容一人正坐,故而当他直起腰身后,难免与陆清宁有了许许多多身体接触,也难免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只需一人抬头,一人低头,便会有脸颊、唇齿相触。
陆言沉看着师姐。
与师尊陆瑜蘅祸国殃民的绝色姿容不同,陆清宁的容颜,从不会让他有何非分之想。
可即便没了人身的触动,每次与她对视,都会有些怦然心动。
大概“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就是如此了。
陆言沉低下脑袋,便与师姐近在咫尺了:
“为什么没有师……尊呢?”
陆清宁眸子眯了一下,本来故作冷淡如霜的脸蛋,有那么一瞬间,因为他这突然生硬尴尬的转折,有了些许笑意。
落在陆言沉的眼中,就是风华绝代的景象了。
不过眼角余光瞄见自家师姐的胸脯,陆言沉暂且收回绝代一词。
风华正茂,恰如其分。
“师姐,我也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
听着自家师弟快要贴在她脸上的话音,陆清宁身子一动不动,只看着他的眼睛:
“说说看。”
陆言沉吻了上去。
……
……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过了许久。
又或许两人都在这一刻忘了时间。
陆清宁低下眸光,轻轻推开了陆言沉,随后面无表情抬起素手,擦去她唇瓣上的齿印,起身离开了这方坐榻:
“走了,去地牢见见你心心念念的合欢宗圣女。”
陆言沉握住师姐的素手,想着将她拉抱入怀中,再次逾越打破所谓姐弟之间的伦常规矩。
不曾想,下一刻他眼前一花。
整个人被一道凝练沉凝的神气抛出了明夜楼,直直抛向玄鉴司地牢入口处。
还未从地上起身,他眼前便出现了一道女子身影。
于是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穿着步云履的绣巧玲珑小脚。
无声叹了口气,陆言沉笑了笑道:
“师姐,你若是害羞了,可以提前与我——”
“师弟,赶紧让开,要不然别怪我一脚踩你身上。”
“师姐你踩吧,不过记得先脱下鞋子,穿不穿袜子无所谓,只要不被师尊看到痕迹问起此事就好。”
陆清宁默默捂了一下双眼,干脆绕过了爱好最是古怪的某人,当先步入玄鉴司地牢内。
示意牢内执勤的武夫无需跟随,陆清宁站在阴影尚未完全覆盖她身影的门前,等了片刻。
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才缓步进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