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人,玄鉴司那群武夫说你有事求我,说罢是何事情?”
求你?来者不善呐…陆言沉反手合上门,目光无声打量坐在案旁的美妇。
章语薇容貌要比她女儿好上几分,眉眼间没有那股凌傲气,反而多了几分女人韵味,乌黑发丝一丝不苟地绾于脑后,仅脖旁垂下几缕,衬得那张美艳面容愈发白皙。
这位叶氏主母的唇色是极淡的樱红,紧抿着,倒是显得有些刻薄,交领处的衣襟一丝不苟地合拢。
案桌并非全实,下有镂空。
从陆言沉的角度看去,恰能见这位轻熟女美妇裙摆下着一双云丝绣履,履尖微微点地,仪态雍贵端庄至极。
陆言沉今夜特意抽空来见这位冷艳的叶氏主母,为的是撬开她的嘴。
叶妍的下落并不重要。
天命人气运不绝即不死,这是他亲手设计的“天道准则”。
如何灭绝天命人的气运,陆言沉恰好知道几种方法。
章语薇微微皱眉,一双冷澈眸子眯着,“陆真人有话直说。”
不知为何,被门前这人打量几眼,她又有一种全身衣物都被扒光,赤裸裸的被抛在他人眼前的怪异羞耻感受。
“叶妍藏在哪里?”陆言沉坐到叶夫人身边的座椅,随便找个由头开启话题。
章语薇面色丝毫未变,嗓音平稳无波反问道:“我女儿的下落,与你何干?”
“叶夫人,你女儿可是差点杀了我两次,你叶府上到尚书,下至奴仆,好像都与我不对付。”陆言沉淡淡笑着。
章语薇又是一声冷笑,“陆真人如今不是活蹦乱跳的?哪里有被我女儿差点杀害的迹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陆言沉没和这美妇人比拼舌技,转而问道:“夫人真是好气魄,认定了女帝会放过京兆叶氏?”
身旁的美妇人冷冷一哼。
陆言沉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叶夫人当真认为京兆叶氏一点错也没有?”
“太虚宫陆言沉,我叶氏有无过错,自有陛下评判,你,有事直说,无事,别浪费我时间。”章语薇清冷美艳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只是下一刻。
一把雁翎刀横在她的脖颈前。
这般近乎冒犯的逼近,非但没让章语薇感觉惊恐,反而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讥讽,她侧仰起脸蛋,讥诮道:
“陆大人这是要杀了我报仇?”
陆言沉感觉很是奇怪,这女人是记好不记打?这就忘了前半夜封禁叶府时,她捂着小腹趴在地上的感受了?还是说夜晚逃出了两个神皓宗修士,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勇气?
不等他说话,章语薇霍然自椅上起身,美眸斜睨,居高临下盯着陆言沉:“你若是个男人,尽管动粗!”
章语薇不信这个小家伙敢在叶府内堂对她如何,更不信女帝宁愿违背离氏先人与山上仙家订立的契约,也要帮着太虚宫惩戒京兆叶氏。
然而下一刻。
她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
“刺啦!”
算不上响亮却异常清晰的刀刃划破衣裳的声音响起。
章语薇心口猛地一悸,美眸圆睁,红唇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瞪着陆言沉。
瞪着那把雁翎刀的刀尖,挑破了她交领处的衣襟,绡丝裙料随之开裂。
内里一件贴着身的红菱内兜,明晃晃地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