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女人……”
“朕……光芒万丈长,不能再沉迷男色了,区区陆言沉而已,朕想要……就能要,想戒掉,当然能戒掉,本来就是为了脱敏,为了想办法摆脱腹部的道韵纹路。”
“朕德兼三皇,功盖五帝……”
稍稍回忆了一下当初陆言沉颂赞的说辞,女帝抬起玉手,使劲揉了揉滚烫嫣红的脸蛋:
“半生功业彪炳史册,是千古第一女皇帝,是要在史书上单开数页的九洲第一奇女子,更是……完了,朕好像,好像真的戒不掉了……”
说着那些个雄才大略的话语,说着那些彪炳史册的事实,女帝感觉自己即将摆脱那种痴迷不悟的沉溺感受时,脑海中陆言沉的身影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可她却是……
却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万宝商阁的那一幕。
女帝呼吸渐有些急促,张开丰盈娇艳的唇瓣,“眼前”便是再度出现了陆言沉的身影……
脑海中再度浮现万宝商阁五楼拍卖宴厅内的景象。
她坐在宽大座椅上,由着陆言沉缓缓俯身,然后、然后……然后——
“唔~”
一声轻喘低吟,从女帝的唇瓣间逸出。
“可恶,陆言沉怎么还不回来……朕明明只给他一个时辰告别,给他一个时辰同红颜知己们说说话而已,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
女帝现如今甚至不敢有何动作,生怕一着不慎做出什么后悔的事。
毕竟有陆言沉在,她可以将一切都推到陆言沉身上。
都是陆言沉诱惑了她,对她施以歹毒阴险手段,以至于她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
醉生梦死,溺于云雨,荒怠朝政,罔为人主。
女帝轻轻叹了口气。
似乎是想到了御书房外头那一大堆尚未处理的政事文书,想到了离氏千秋万载的基业,想到了三年前天下人对她一个女子登临帝位的刻薄谩骂嘲讽,她终于是平静了些,大腿内里不再敏感。
“唐飞绫。”
女帝呼出一口浊气,坐直了身子,一把扯掉双腿之间锦被,扯下身上满是陆言沉气息与味道的月魄护心纱,穿上了那件最为熟悉的衮服龙袍,唤来门外的大内女官,隔着一面屏风吩咐道:
“你将案上的奏章文书拿去太虚宫,朕黄昏时会去太虚山漫步散心,到时会将其一并处理。”
外头唐飞绫迅速应了一声。
女帝面不改色,又说道:
“对了,此事记得同陆宫主说一声,顺便、顺便告诉她奏章文书放在何处,等下无需你陪朕去了。”
待到御书房的房门重新关上,此间重陷安静,女帝好似耗尽了全部力气,用掉了全部脸面,身子酥酥软软躺回了凤榻上。
就这样放空一切心思躺了大半天,将政事全都推给蘅姐去处理,女帝心绪渐渐平缓,玉手虚空指指点点了两下。
身上半空中浮现了近似云遮雾绕的水汽,飞快凝聚成为一面水镜。
镜中倒映的不是她的身影,而是陆言沉同三个女子坐在一块嬉笑的情景。
女帝不去看那三个只会惹人生气的女子,只看着陆言沉说道:
“时间到了,给朕回来。”
……
……
陆言沉装作没有听见女帝莫名其妙的呼唤。
他将系在腰间的令牌摘下,顺着袖口收入人身洞府内。
奇了怪哉,离歌这女人真打算将我囚禁在皇宫里面?说好的一个时辰,现在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她到底在急什么?不会又想要了吧?陆言沉无声腹诽了几句,心说真是瘾大无需多言。
要不是凌熙芳、嘉怀郡主两人正常得不像话,三天一次都要伤了身子,他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
真是个压抑到了极致的女人……平日里装模作样,在朝臣、在女官、在我师尊面前装出玉洁冰清的圣君样子……陆言沉嘴角微有抽动,看了眼面前摆放着的一杯茶水,默默将它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