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微妙。
不论是帝都玄鉴司的明夜楼，还是远在天边的万妖国皇宫。
如果陆言沉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明黄色绣金纹浴袍，露出大片白花花的妖艳女子，她现如今所在的地方，正是万妖国皇宫天华殿的那座浴池。
两两对视。
陆言沉手掌举到胸前，轻轻摆了摆，算是不失礼貌地打起招呼。
同时他另一只手悄悄负于身后，在那容貌妖艳的女子开口说话前，果断抹去了传音符箓激荡而起的灵气云雾。
眨眼工夫，一切烟消云散。
明夜楼内重归寂静。
万妖国皇宫浴池……我记得天华殿是后宫嫔妃的住所？能穿上明黄正色衣裙，按照万妖国衣裙颜色的严格划分，难道那个女人就是万妖国的皇后娘娘？怎么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陆言沉眉头稍有皱起，不过没就此多想什么。
符箓里那位万妖国的皇后娘娘，并未涉及到九洲大陆的主线剧情中。
万妖国老国主病逝之后，山海关以北的蛮荒之地动乱纷争不休，最后让人机皇女姬如月侥幸捡漏，成为九洲大陆第二位女子帝王。
想到与玄鉴司私通勾结的妖族皇女殿下，陆言沉心绪渐有些古怪：
‘如果方才那女子真是万妖国的皇后，岂不是姬如月的后母？’
‘又是一对命运多舛的母女……这位皇后娘娘为何会与张天盛假死一事有关？一个远在山海关北域万妖国国都的皇宫里，一个在大周国境内的云澜县城……’
陆言沉收敛心绪，手指戳破师姐陆清宁布置的符箓结界，看向一旁身子后靠窗台，仅仅是站姿就别有一番风韵的绝色女子：
“有看清楚传音符箓里出现的女子身影？”
他刚才直接“挂断”传音符箓，因为已然确认了张天盛假死一事的线索，无需再作何套话了。
陆清宁看他一眼，不给自家师弟多看的机会，自顾自坐回了先前被某人鸠占鹊巢的座位：
“看见不该看见的事情了？符箓里那女子是在沐浴，还是解衣酣睡？”
如果是女帝离歌用这般眼神看他，陆言沉此时早就重新坐回榻上，顺势将榻上女子的温润娇躯抱在怀里，一边蹂躏那女子的玉足，一边肆意揉摸她的身段。
可惜她不是女帝离歌。
而是除了美貌、天赋、谋略、智慧、情义、可亲可爱之外，一无是处的师姐。
不过这并不妨碍陆言沉坐回了榻上，身子挤靠着陆清宁，只是神色、语气都正经了些：
“万妖国的皇后娘娘，竟然和稷下学宫张大祭酒假死一事有关联……师姐你说，这位皇后娘娘会不会是帝都内某人派去的谍子？”
陆清宁嘲讽了一句，“你以为在九洲大陆，谁个都能轻易摆布万妖国的皇后？你是不是还以为这世上有一些隐世不出陆地神仙，暗中密谋操控着山下王朝的一切？”
“在其位谋其政，就算是姬如月有朝一日成为万妖国的女皇陛下，她会心甘情愿任由王旗摆布？”
“你应该问，万妖国那位皇后娘娘，在我人族帝都内有哪些合作者。”
说到这里，陆清宁侧过眸子，看向愈发无理，都快要搂抱住她腰肢的师弟，一些话语终究没有说出口，只轻轻摇了摇头道：
“我让姬如月过来了，你赶紧起身。”
道理我理解，可这跟我的问题有何关系？我也没有“误以为”啊……陆言沉眼神略有奇怪地看着自家师姐，刚与她对视，随即便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