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品秩够高的仙兵至宝,常年累月受妖族香火祭祀与天地法则浸染,诞生灵性,甚至形成某种规则,并非不可能。
那个“红”字禁忌带来的铁锈腐蚀,或许与此有关?
陆言沉心念起伏间,忽然觉得他之前感受的还真没错。
一座小小的秘境内,真是卧虎藏龙。
‘这些只是推测,但方向应该没错。’陆清宁说了一句,算是回应之前自家师弟的疑惑,嗓音微顿,继续道:
‘从慎金规矩,和金神称呼来看,这件仙兵至宝很可能藏在城中祭祀之地,藏在城主府。等到五更天鸡鸣后,我们先去探查城中祀庙祭坛,或者想办法找到规矩里提及,无端出现的香坛塑像。’
一番商量,说了许久。
陆言沉看着师姐停下了话头,便也跟着沉默下来,感受着彼此之间轻缓的呼吸与心跳。
屋内安静,两人的心也跟着平静。
主屋窗外,一片如墨漆黑。
嗅着师姐幽幽清冽的体香,陆言沉不影响身后某个都要酣睡出声的少女,尝试翻转过身子,微微眯起的眼睛正好对上了那扇高窗。
陆言沉眼神微恍,下意识偏头看向外间透过门缝洒落的一丝月光。
然后他转过视线,看向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窗外本该更为深远的夜色,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似乎是人形的轮廓。
陆言沉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主屋那扇窗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异常高大,以至于需要微微弯折脖颈,才能将一张脸对准窗户。
离地数尺,凭空悬浮。
无需他散开神识,就能看到一袭破旧不堪的大红嫁衣。
看到窗外有一双血泪干涸发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穿过窗纸破开的一孔,凝视着屋内床榻上相拥而卧的男女。
它就那样静静地趴在窗户上,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月光,投下一片更为浓重的阴影,笼罩着窗户,也笼罩了整个房间。
无声无息。
它……
根本没走。
一直就在外面,在这扇窗后,静静窥视着。
……
……
帝都。
某座别院密室内。
软磨硬泡了赖先生多时,二皇子殿下总算得到一个好消息。
他的四弟,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胎,就曾掌管过山海画卷在国都内的一座渡口。
那座渡口,也是山海小洞天的三个出口中最小的一个。
不过对于他来说,就算是最小的出口也足够了。
想到又要和那个怪胎打交道,二皇子有些头疼。
可比起忍受丢失山海画卷的罪责,忍受父皇的怒火,他也不是不能忍受那家伙。
以妖族秘法,形成一稳定的镜花水月式传音现影法阵,二皇子看到身披黑袍的四弟,出现在了眼前。
“哟,二哥找我何事?”
甚是悦耳好听的女子嗓音,从黑袍男子口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