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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沉从皇宫御书房内离开,出了皇城后,坐上灵驹,调转方向奔往龙虎山道观旧址。
去到那条神仙街。
他袖中一颗被师尊叠加数道封印的定风珠,原本因了血祭大阵沾染的凶煞阴气,已经被暂时镇封。
此时入手感触,珠体温润,隐约有清风缭绕指尖。
师尊特意叮嘱了一句,此珠邪性未除,只能作为应急之用。
不可炼化为自身法宝,否则轻损神气,重坏神魂。
‘地阶法宝定风珠,必要时拿来当个合金弹头?寻常元婴修士应该打不坏吧?’
陆言沉将珠子取出袖口。
这定风珠如同活物,未有炼化便环绕在他身边,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回来。”陆言沉挥了挥衣袖,定风珠的“身形”顿时一滞,缓缓回到了他袖子里的储物袋内。
好似正同伙伴欢快玩耍,突然就被父母叫回家中的蒙童稚子,有些闷闷不乐。
这情绪传达……可惜无法将它炼化,只能当个放风探险的游鹰走狗?陆言沉心绪闪烁间,懒得安慰什么,轻车熟路来到龙虎山道观位于帝都的旧址。
下马牵着灵驹,步行来到一片断壁残垣前。
穿过一层泛着荧光的无形灵气水膜,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方才外界的荒凉,瞬间被一片热闹的景象取代。
一条不算宽阔的长街显露于身前。
陆言沉收敛气息,牵着灵驹走在长街上。
今日来到神仙街,一是想着碰碰运气,找到适合作为五行灵精的高品质材料或法宝。
二是去找那位丹阁的齐阁主,买些救命丹药,顺便看看女魔头南宫知夜为何迟迟没有给他拿来烛火妖灯。
顺手买来一份可口香甜的琉璃冻,陆言沉来到龙虎山道观主殿旧址所在,再次见到了曾向他师尊偷偷告状的齐应双。
老头儿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丹袍,眯着眼靠在一个破旧藤编躺椅上,似睡非睡。
摊位上摆放着几个玉瓶,一张小几。
几案上有几颗散着灵气的丹药,显然作展示用了。
陆言沉将摊位上几颗低阶丹药捡起,一颗接着一颗抛进身旁灵驹的嘴里,打起招呼道:
“齐老哥,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齐老哥本不想搭理这小子,可眼瞅自己的丹药被这人喂给了牲畜,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护住摊位上的灵丹妙药:
“三颗八品散心丹,一共三千两银子,你要是不给,我就上你太虚山,找你师父要。”
陆言沉越过这个见外的齐老哥,继续捡起丹药,喂给灵驹:
“齐老哥,你救命恩人不过用了几颗劣质低品丹药而已,何必如此见外。”
“救命?恩人?你?”齐老阁主嗤笑一声,眼疾手快,直接收起了摊位。
陆言沉看他一眼:
“身为丹阁的齐阁主,不经玄鉴司允许,没有我大周朝廷颁布的行走令,擅自在这神仙街兜售丹药。”
“作为玄鉴司指挥使的师弟,厉武神的一言师,我大可以将你捉去玄鉴司,定个死罪以儆效尤,警示帝都练气士,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四舍五入,可不就是救了你一命?”
齐应双闻言一愣,心累之感涌来,只回以冷笑。
要是这么说,全帝都的仙家练气士,岂不是都欠你陆言沉一条命?
简单的寒暄之后,陆言沉话归正题,道:
“这次找老哥,要买几颗高品救命丹药,钱不是问题。”
齐应双也懒得去问身为道门真人,你小子还要问我买药?炼制丹药与修行无异,其中门道多了去了,他捋着胡须,缓缓说道:
“我这里有两颗四品丹药,都可以用作救命,钱……”
“钱不是问题,”陆言沉微笑说道:
“过几日我让人送去丹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