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陆言沉示意少女跟上,进入了玄鉴司地牢内。
牢中昏暗无光。
入门就有一股子阴冷潮湿气拂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两侧石壁上嵌着烛光昏黄的长明灯,勉勉强强照亮狭窄的通道。
陆言沉脚步平缓,走在前面。
元瑶跟在他身后,听见这句询问,突然间沉默下来。
她昨夜吃下了萧月兮给她的那颗不知所谓的丹药后,脸上的伤势便已然消退,人身气息也早已平复下来。
只不过今日来找陆言沉之前,元瑶故意用各种方法,耗尽人身煞气,让自身气息变得紊乱不堪。
按照元瑶先前的想法,若是陆言沉无视她今日蒙上面纱的奇怪行为,同样没有过问她人身气息紊乱的原因,那就暂且忍下心中想法。
贸然提起,说不定只会惹来自家公子的厌恶。
可是陆言沉不仅没有询问她昨夜的遭遇,反而问她如何处置萧月兮……
那么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
少女微低着脑袋,思绪闪烁间,蒙着面纱的脸蛋在昏黄灯火下看不真切。
直到陆言沉又催促似地说了一句“说一说如何才能让萧夫人道心崩溃”,元瑶抿着唇瓣,眸光平静说道:
“萧月兮此人看似能屈能伸,实际上非常重视颜面和自身修为,她最在乎的,无非就是有望跻身元婴境界的那两个字,‘有望’。”
稍作停顿,元瑶偷偷瞄了眼陆言沉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太大的反应,才继续说道:
“直接杀了萧月兮,以后若是公子手下再有人私通外人,难以起到什么警示作用,奴婢以为,让这萧月兮留在公子身边,彻底归顺才有效果。”
假意为萧月兮求了一句情,算是小小的试探,元瑶等着身前白衣年轻男子的回应。
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地牢深处。
此地相对空旷许多,灯火略明亮些。
前方不远处,便是囚禁剑碑林一众仙家弟子的囚室。
陆言沉停下脚步,看着一直顾左右言他的少女,“所以,你想怎么做呢?”
元瑶飞快抬起视线,与陆言沉对视一眼,便又低了下去:
“萧月兮修行的功法比较特殊,是《玉女心诀》的残篇,这种功法只有成为合欢宗圣女后,才有资格阅览后续几卷。”
“不过萧月兮早就通过种种手段从合欢宗盗取了《玉女心诀》全卷,原本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元婴境界,只是这些年来身处魔教当中,寻不到一个合适的双修‘道侣’,故而迟迟没有选择突破。”
“公子问我想怎么做,我想的便是让萧月兮从此元婴境界无望,若是如此惩戒之后,她再敢私通外人,意图谋害公子,到时再杀她不迟。”
陆言沉嘴角微动,大概是听出了身旁这个少女的“言外之意”了。
这少女的模样瞧着甚是清秀,若无了解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碧玉,不曾想心思真如个小魔头一般。
说不定女魔头南宫知夜在元瑶这岁数,都没她这般“疯魔”。
所谓“让萧月兮从此无望元婴境界”。
最为简单也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便是在她找到双修道侣之前,坏了她的元阴。
《玉女心诀》这部功法,在合欢宗属于核心真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