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在陆言沉面前,替我答话的?!”萧月兮手掌再度落下,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接着声声质问:
“‘我和夫人一定要报仇’?元瑶,谁给你的胆子,替我做主?谁给你的胆子,说出我要找苏慕婉那贱人报仇?”
见元瑶闷声不答,萧月兮冷笑不已,气愤不已,甚至直接用上了神气,啪啪啪抽打在少女脸蛋上: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个魔徒攀上了太虚宫陆言沉就有了靠山?不把我这个救过你命,将你抚养成人的娘放在眼里了?就可以随意摆布我,替我在他面前表忠心、做决定了?!”
“是不是!给我说话!”
又是几下一次比一次重的耳光,狠狠扇掴在元瑶的脸蛋上。
没能看到少女露出恐惧或是哀求的神色,只静静盯着她看,萧月兮心头好似被刺痛了一下。
这段时日来,她落入玄鉴司武夫手里,久积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疯狂发泄在眼前这个少女身上:
“不说话?默认了?”
嗓音都被气得变了声调,萧月兮一把抓住元瑶胸前的衣衫,将她拉拽到自己面前,咬牙冷声道:
“小贱人,我告诉你,一日是魔徒这辈子都是魔徒,别妄想改头换面就能做人,没有我,当年你早就死在冬天雪地里头了,没有我,你说不定就要被那群野狗先奸杀活剐了,你的命是我的,听清楚没有?”
元瑶依旧没说话,萧月兮全身气得发颤,连说了几句好,又是一顿死命的抽打。
少女的脸蛋红肿起来,嘴角有血迹蔓延开,滴落在了萧月兮的手背上。
直到萧月兮打得自己手心发麻,气息紊乱,才不得不停下手。
看着眼前少女肿得几乎变了形,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蛋,萧月兮心头那股子邪火不知为何,突然就泄了大半,换了一副语气,冷冷说道:
“你以为陆言沉这般贵人,真看得上你?他不过是看你年轻貌美,有点用处,想玩玩儿罢了!等你没用了,或者被他玩腻了,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元瑶嘴唇微动,含糊不清道:“夫人教训的是。”
听见这终于认错的话语,萧月兮眼神变化了几下,随即目光浮现几分混着心疼与后悔的复杂情绪。
也不去管这话突兀不突兀,仓促不仓促,矫情不矫情,萧月兮伸出手,轻轻抚上元瑶破裂的嘴角,替她擦去血迹,动作带着一种如母似姐的温柔:
“瑶儿……”
“疼不疼,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合欢宗圣女哪里是我们能招惹的。”
元瑶嗯了一声。
“来,快把这疗伤药吃下去,这一顿打,是打在你脸上,疼在娘心里。”萧月兮嗓音软了几分,听着分外哽咽。
元瑶接过这女人从袖口取出的丹药,看也不看直接吞下。
萧月兮松了口气,语气愈发可怜:
“娘也是为你好,为你我母女二人的性命着想,那陆言沉,心思深不可测,我们不过是他用完了随时可弃的东西,在这种人手下做事,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你怎么能……怎么能不经娘同意,就擅自应下这种要命的事情呢?”
…………
被某对母女俩心心念念的陆言沉,此时披上了墨螭斗篷,遮掩人身气息与容貌,步入了玄鉴司地牢当中。
里面关着一群不知天地南北为何物的剑碑林弟子。
哗啦一声,锁链打开。
陆言沉走入暗无天日的狭小房间。
粗略点过人数,人头对得上女魔头南宫知夜交来的人。
可惜跑了三个……不过齐新翰他们三个逃走,好像也不全是坏事?这下真成了苦一苦剑碑林,骂名魔教来背了……陆言沉心说希望南宫知夜“不屑于”解释此事。
见到一黑衣人影步入监牢,被打入困龙钉,封禁人身神气的剑碑林弟子们纷纷用尽仅剩的力气,怒目瞪去。
陆言沉对此视而不见,微笑说道:
“今夜诸位运气不错,有半数人能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