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
陆言沉停下脚步,望向玄鉴司大名鼎鼎的半步武神,听他说道:
“厉武神和剑碑林仙师卢靖川那场比试定下来了。”
“三日后,叫天城外三十里的斗牛坡。”
“剑碑林卢靖川特意放出话来,此战既分出胜负,也分出生死。”
既分高下也决定生死?陆言沉轻轻颔首,道:“厉老哥和卢靖川两人答应得这么痛快,看来当年在山海关上,他们两个结下的梁子不小啊。”
自家的关门弟子因此身死道消,梁子不大才怪了。
这次顺便给魏青报个小仇……凌熙芳和神皓宗的恩怨,好像还没有解决……陆言沉与庆扬中朝着清风堂走去。
虽说帝都之内无人胆敢窥视玄鉴司,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声密谋,终究有些不妥。
厉老哥……庆扬中心说你一个年轻人倒是没大没小的,陈姓武神都要叫厉千山一声半师,没纠结这一问题,沉声说道:
“厉大人与卢靖川旧怨由来已久,此次约战,双方都存了彻底了结的心思。地点选在叫天城外,也是为了避免波及帝都百姓,同时也是方便某些人观战。”
最后这句话,说得意味颇长。
陆言沉有些奇怪,这些个武夫不是向来有话直说?难怪半步武神庆扬中只有半步,说话如此弯弯绕绕的,毫无武夫桀骜脾性,便随口问道:
“方便观战?你意思是,这消息已经被人泄露出去了?”
“瞒不住。”庆扬中摇摇头,替玄鉴司内的武夫开解一句,说道:
“一位武神境武夫,一位大乘境练气士的生死战,动静绝不会小,帝都内各方势力说不定早就闻风而动了,如今叫天城内外百里,怕是已经有不少探子在活动了。”
原来如此……陆言沉点点头,笑道:“这是好事啊。”
“好事?”庆扬中看他一眼,接下来几日玄鉴司武夫可是有得忙了,若是再出点差错,陛下怪罪下来,耽误了朝廷新制科举,这罪责谁背着?
三日后那场比试,要是厉武神赢了,自然一切好说,可若是输给了山上仙家的练气士,大周朝廷的脸面朝何处放?
庆扬中不理解,以厉千山早已断绝武道前途,对于世事毫不过问的性子,为何突然就要和剑碑林正当壮年的大乘境仙师来一场生死之争。
听说当初是某个姓陆的年轻人,去过厉武神修养的小院子后,便有了这场风波?
庆扬中眼神复杂看着陆言沉。
好像自从太虚宫某对师姐弟奉帝命来到玄鉴司后,整个司衙都不得安宁。
陆大指挥使整风整气,上任之初便一剑砍了他这个半步武神,之后推行各种典章制度,严苛要求玄鉴司武夫遵守,违者直接发配山海边域,充入葬雪卫。
陆小真人先后抄查京兆叶府、南阳王府,又在教坊司内与妖族混战一团……
犹豫一下,庆扬中正要低声劝说一句,却听陆言沉轻笑一声说道:
“庆武神,接下来的三天内,劳烦你让堂下的弟兄们放出风去,就说厉武神与卢剑仙的九洲巅峰对决,玄鉴司特许开设外围观战席,前排雅座,价高者得,所得收益,玄鉴司抽一成,其余你我一九分账,我九你一。”
庆扬中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极为无奈道:
“陆真人,两位前辈是为过往决断恩怨而战,我们借此牟利,恐怕不妥。”
陆言沉打断他,理直气壮说道:
“厉老哥出手辛苦,收点出场费怎么了?卢靖川大老远从剑碑林跑来送人头……跑来切磋,我们玄鉴司提供场地,维持秩序,收点辛苦钱又怎么了?再说了,这几日玄鉴司弟兄们忙里忙外,辛苦费要不要给点?去教坊司青楼的应酬要不要包下?”
庆扬中哑口无言,仔细一想,似乎也有点道理?
玄鉴司武夫忙里忙外的,若是一无所得,难免会有些怨言。
而且朝廷新制科举即将推行下去,到时候整座京城都需要玄鉴司安排人手,仔细看管九洲山上山上各等人马,免得后者霍乱帝都。
“此事,我需要请示一下陆指挥使。”庆扬中最终选择让陆清宁来定夺此事。
陆言沉从袖口抽出那块玄鉴司指挥使令牌,怼在庆扬中脸上:“师姐若是问起,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你只管去办。”
庆扬中再三犹豫,终于还是抱拳回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转身,又被陆言沉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