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所言虽好,但是神凰大典若是想要推行下去,阻力可想而知。”
这就和我关系不大了…坐在皇位龙椅上的人又不是我…当然,你也可以让给我来坐,让我体会一下身为九洲大陆帝王的苦楚…陆言沉看出这个女人有深入交谈的想法,便顺着她的话附和几句,随后就听见女帝兴致颇浓说起了其中利害。
“大周寒门与世家门阀的矛盾,当分化拉拢,步步为营,此番过程中定然少不了种种弊端与谄媚得势小人,朕知道,朕也翻看过史书上历世历代明帝贤君的革新变法,其中压力阻力且不多说,足以让人心死,关键还是看主导革新变法之人,能否承受得住。”
陆言沉本以为离歌是想着说出其中利弊后,再由他来分析总结一下,推荐主导革新之人。
不料女帝却忽然话锋一转,淡淡笑道:
“此番风雷激荡之时,当有天纵之才出世,待朕神凰大典一开,也许千百年后陆卿当与朕同开一页史书,震烁古今英雄才郎。”
陆言沉嘴角微动。
合着这女人说了一堆的困难事,就是为了最后衬托出不惧艰难险阻,也要执意革新变法的她?
另外只不过是个神凰大典,广开科举而已,何至于用上革新变法这等词汇。
陆言沉面带微笑,道:“是啊是啊,陛下真厉害。”
女帝看了他一眼,嘴角止不住翘起道:
“陆卿!像我这般注定名载史册的神凰帝,再如你这般有当年朕少年英姿锐气的好男儿,世上艰难万险之事根本不值一提,神凰大典何须处处担忧害怕。”
陆言沉微笑依旧,“陛下德贯三皇,道承太初,功盖五帝,千秋万载,真真是九洲第一等奇女子……不过陛下有句话说错了。”
女帝黛眉一挑,凤眸扫来,以“哦”字发出好奇问询。
陆言沉真心诚意说道:“我拼尽全力才能看见陛下经天纬地的高大威武身影,距离陛下年少时差距太大太大,怎能说是并肩相似,我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所以才有今日献策,一切皆是仰赖陛下圣明!”
清越的笑声在御书房内响起。
女帝极为振奋。
……
离开皇宫后,天色已然拉下帷幕,帝都城内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春雨。
大概这便是连雨不知春将去了。
陆言沉考虑到美人的近来操劳,没再去欺负凌熙芳。
回到玄鉴司明夜楼七楼,距离师姐隔了几个身位,闭目养神,吐纳练起人身神气。
【姓名:陆言沉】
【境界:筑基二境(观海境)】
【功法:太虚真元决】
【道技:太虚剑法;周天十八停】
【神通:无】
【法宝:护心铜镜;崩山朱厌;啼雷钦原】
【道韵:6点】
【物品:……】
‘跻身筑基三境龙门境,需要道韵200……观海境只需要50点,我都不敢想象金丹、元婴两境界需要几千点道韵……’
陆言沉微微摇头,散去心绪,炼化起人身小天地内神气。
一晃三日而过,如春雨连绵而去。
这几日陆言沉除了每日去到皇宫御书房,给女帝充当起紫色心情,偶尔调戏欺负一下凌熙芳,余下时间全都留在明夜楼内静坐练气。
耗费不知多少心神与精力,终于看见道韵一栏上涨了1点。
依照他的天赋,或许修行个一二年左右,就能跻身龙门境。
想要摸到化神境金丹、元婴的门槛,没个十数年是没希望的。
陆言沉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人身气息平复之后,来到窗台前望向演武场上磨砺演武的武夫们。
他知道几部可以触摸到武神境的拳法,但武夫练拳想要练至武神境,太过讲究心性二字了。
“现在去修行儒教功法几无可能,武夫更无可能,道门练气一眼望到头……最后还是只能依靠五行本命物?”
陆言沉微不可见摇了摇头,听见房门被人推开。
师姐陆清宁走了进来。
近来几日,这个师姐觉得自家师弟在她身边静坐练气,浊气甚多,连带着她的心情都污染了些,特意去到六楼处理公务。
“师弟,短短三日时间,看来我有必要怀疑你的持久力了。”
陆言沉:“???”
陆言沉怀疑这个师姐在开玩笑,可瞧着这人带着笑意的轻蔑表情,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真是可恶!
竟然又被小觑了。
莫欺少年穷啊师姐!
‘师姐,等我凑齐五件天阶法宝,一定让你边哭边喊着要。’
陆言沉觉得这个师姐今日可能来了癸水,暂且放过她小小的冒犯之举,转而问起正事道:
“师姐,明日便是暮春诗会,你我同去?”
嘉怀郡主的寒毒已经祛除,暮春诗会推迟了几日,正式宣告在明日长公主府上举行。
“为何?”陆清宁坐到平日里她常坐,近来几日被某人鸠占鹊巢的坐榻上面,从袖口取出几份文书仔细浏览着。
花令、魏青去往山海关后,庆扬中便接手司内部分公务,与黄裙少女陆三花共治玄鉴司。
师姐手中文书,大概是三花灵猫挑选汇总出的司内需重视的事务。
陆言沉对此没什么兴趣,坐到师姐身边,不出意外被师姐嫌弃地推开,“收起你的卖惨话语,明日陪你去便是。”
陆言沉虽说很好奇这个师姐为何能理直气壮说出如此大发慈悲的话语,但是想来今日她所遭受的痛苦血腥事,便也理解了,对此报以和善的微笑。
离开玄鉴司前,陆言沉去见了被关入监狱的两个剑碑林弟子。
确认两人还有着活气,大道根基未损,能够“卖出”一份大价钱后,他乘坐传送阵法回到了太虚宫。
师尊陆瑜蘅闭关多日,太虚宫冷清如旧。
听女帝离歌说,师尊从皇宫宝库里借走了一部道门古籍。
不知道师尊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女帝离歌显然是个欲拔不能的欲女,对于女子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可以考虑牺牲一下……陆言沉回到太虚宫偏殿,揭开大殿内外全部禁制符阵。
仙女娘娘闭关修补神魂前,给出推算的出关时间。
许是三百年来这个小仙女缝缝补补成了习惯,每次用时多久心中早已了然。
不像御书房里身穿衮服龙袍的某个女子,对于自身持久力毫无自知之明,每每战败后便会安慰自己下一次坚持得会更久。
可到了今日,依旧是个早屑女,嘴巴永远硬气,身体永远诚实。
陆言沉推门步入殿内,不多时来到仙女娘娘闭关的屋子。
身形飘摇的仙女娘娘盘腿坐于床榻里侧,一双丰腴黑丝美腿叠在一块,姿态仍旧保持着道门练气士修士的端庄雍贵。
仙女娘娘人身周遭,萦绕着淡淡的朦胧光彩,气息比往日更为微弱,辨不清年岁的绝美脸蛋上,本来深深蹙起的眉梢,此时舒展了不少。
考虑到小仙女脸面较薄,陆言沉没让太虚宫内女官站成一排,然后齐着喊着“恭迎仙女娘娘”的话语。
这种事情,不如由他来做。
陆言沉从袖口取出一个储物袋,想了想放在床榻的另一边,留待仙女娘娘自行探查有关古云水观的消息。
不等他起身,一道幽幽带着几分疑惑,几分羞恼的悦耳嗓音两团山峦上方传来:
“你、你这是要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