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男子修士心觉不妥。
若是那醉酒的女子当真是玄鉴司少司命魏青。
先不说杀人问灵之后,玄鉴司背后的大周朝廷会作何反应。
素来与离氏皇族交好的师门可能都会责罚他们鲁莽行事。
再者当今大周神凰女帝曾在剑碑林求学问道。
虽说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与意外,双方分道而行,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可毕竟有这一份过去的情谊在,他们剑碑林弟子想要问询京兆叶氏一事,何须去做杀人问灵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神凰女帝是同师门中的长辈不对付,又不是与他们这些晚学后辈过不去。
白袍男修同样不理解,师伯为何要约见长公主,而非与剑碑林有情谊在的神凰帝。
难道当初神凰女帝与剑碑林决裂一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你若是觉得不妥,回去找师伯商量便是,这两个女子武夫无需你来过问。”黑衣女修微微摇头,不再作何解释,人身神气运转,瞬间隐去了身影,循着那浓厚酒气一路追去。
白袍男修想了想,也跟着一块行去。
来到帝都不过短短两日,陆言沉这个名字传入耳中太多次了。
这家伙当初正是查封京兆叶氏的“主办官”,也许通过魏青可以引出此人。
……
夜色沉沉。
帝都城外,叫天城。
仙家客栈。
京兆叶氏义子叶玄坐在桌案前,神色时而狰狞,时而愤怒,瞧着极为复杂。
“叶郎,要不就与他们说了实话吧?”倚靠在温暖怀抱里,名义上是叶玄义父小妾的柳青青轻声试探道:
“我们可以为叶氏满门报仇,说不定还能跟着剑碑林去到仙家宗门修行,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忧落入玄鉴司的魔爪了,叶郎你说呢?”
“妇人之见!”叶玄闷斥一句,说得怀里的女子不觉又靠紧了几分,这九洲大陆虽大,可只有他们两人能够相依为命互相取暖了。
叶玄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情人:
“剑碑林那群修士不由分说就将我们扣押在这里,分明是动了怀疑的心思,一座叶府上上下下百来人,只有你我活了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现在一切如实说出又能怎样?不过是要将此事告知神皓宗罢了!更何况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京兆叶氏覆灭那一夜,他们两人被陆言沉关入了偏房里面,等到一切落定才被放出来。
“那、那可如何是好?”柳青青娇声问道。
叶玄深深叹息一声,沉默不言。
当初那个姓陆的确实遵守承诺。
不仅放了他们离开,还给他们两人一笔足够另寻他乡的钱财。
可没等两人快活几日,先是遇见了不知如何找到他们的神皓宗修士。
随后山上仙家第一等宗门剑碑林便寻上了门,说是想知道京兆叶氏一族人丁现在何处。
叶玄如何能知道叶氏满门族人被玄鉴司送往何处。
这等机密事,不去问玄鉴司,偏偏问他作甚?
被陆言沉放走后,他与柳青青生怕再度落入玄鉴司的魔爪里,又怕被叶氏主母章语薇的娘家宗门带走,从此身不由己,两人只好选择留在叫天城内,一旦遇上了意外,只能希望姓陆的那人,以及玄鉴司武夫能够看在往日种种情面上,出手再“救”他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