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闭了闭凤眸,终于将心里那点缠绵反侧的小女儿心思排挤出去。
陆言沉怀疑这女人真把他当成紫色心情了,跟着走出了御书房里间,“陛下,我还有一事。”
“拿去。”女帝素手一招,皇宫阑香池内的点点星辉脱离小秘境天地,流转之间凝聚成一块令牌,随后抛到陆言沉手中:
“帝都之内,令牌若遇神气波动,朕便能感知到。”
“遇袭刺杀一事,朕会让葬雪卫调查,无事退下吧。”
葬雪卫是女帝真正的心腹,与制衡朝堂文武百官的玄鉴司不同,葬雪卫行于暗处,不见天日。
陆言沉看着手里篆刻有“如朕亲临”四个字的暗沉令牌,嘴角微动道:“陛下,我是想问玄鉴司的魏青魏司命,不日将会前往山海关?”
女帝坐在御案前,听见这话,眸光闪动了一下,“怎么,你舍不得她,很关心她?”
又来了……陆言沉回道:“我只是觉得,山海关边塞重地,凶险异常,魏司命虽说武道境界不俗,但终究是女子,此去似有不妥?”
“她是武夫,心思玲珑,有何去不得?况且,有其父必有其女,魏家忠心,朕信得过。”女帝语气淡淡,而后话音一转问道:
“你若真如此担心,不如朕下一道旨意,让你随她同去,你们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陆言沉来到女帝身旁,轻声说道:“我心中只有陛下。”
寂静。
安静。
许久之后,女帝缓缓转过头,凤眸泛起冷意道:“陆言沉,给朕注意分寸!”
陆言沉紧紧与离歌对视,没有任何退让道:“山无陵,夏雨雪,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
女帝娇躯倏地一紧,素手不觉握了起来,脸蛋再度现出淡淡的胭脂粉色,侧过凤眸,定定望着御书房墙上悬挂的九洲堪舆图,冷着嗓音说道:“出去。”
陆言沉转身径直走向房门,同时心中默默念着一息,两息……
看着那道修长挺拔的年轻身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房门走去,女帝红润唇瓣微微动了下,身子下意识前倾几分,在房门打开的前一刻,呼吸渐有些急促,凤眸泛着些水雾道:
“给朕站住!”
“朕还没让你走!”
陆言沉还没数到第三息,就听见女帝听着似有羞恼气闷的嗓音:
“魏青去山海关,是应葬雪卫所请,处理一桩旧案;她品阶不高,但是为人处世还算活络,父亲又是朕之心腹,身份境界都刚刚好,不易惹人注目。”
陆言沉微笑转过身,“谢过陛下告知。”
女帝抿着嘴角,放缓了语气,心思比眼神更为复杂说道:
“这段时日,你就给朕老老实实待在帝都,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离京。”
“若是再敢像今日这般……胡作非为,或是与某些人走得太近,别怪朕新仇旧恨和你一块算!”
陆言沉躬身行礼:“遵旨。”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女帝才缓缓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脱力般靠在了龙椅上。
不知是不是恍恍惚出现了错觉,女帝隐约嗅到,御书房内似乎还残留着那家伙身上的气息。
以及方才几番战败过后,还未曾散尽的暖腻甜香。
女帝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此时此刻好生心烦意乱,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蘅姐离去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言沉鬼上身一样的言行。
还有自己不争气,一次次“战败”的身子,一次又一次任由陆言沉肆意妄为……
不知不觉,女帝绝美脸蛋又有些发烫,眸光落在方才陆言沉站立的地方,娇躯发软发麻,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
“山无陵,夏雨雪?”
“完了,朕好像,真的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