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间。
一时只闻淅淅沥沥的雨水声。
陆言沉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衣衫,又望向凤榻上那蜷缩成一团,再无冷艳高贵气质的娇躯。
不得不说,女帝果然是世间第一等奇女子。
简直不似人间寻常女子。
陆言沉大为惊叹。
凤塌上,女帝将脸蛋偏在一边,侧埋在软枕上,绯红的胭脂粉色蔓延到了耳根与雪白脖颈。
女帝身子颇为无力地趴在榻上,本该绾成雍容雅贵的发髻,此时散落得凌乱不堪。
发髻间那根金玉凤钗也歪斜了几分,随着女帝肩头难以自抑的轻颤而微微晃动。
一双凤眸眯着,眸底迷离雾蒙蒙的,向上翻白些许,红润唇瓣微张,即使到了余韵时候,略带急促的呼吸还会时不时从鼻息之间透出,幽然藏着浅吟低唱。
说不清道不明,女帝现如今的感受,究竟是满足的倦意,还是难受的煎熬。
御书房内,女帝特有的冷香渐渐消散,充盈着一种暖融融的甜腻气味,幽幽弥漫开来。
女帝脑海中一片空白。
虽然很不想再次承认失败,可最最要命的是,自己的身子偏偏又泛起酥软,让她提不起半分力气,生不出半分怨气;
许久之后。
女帝闭上凤眸,低声说道:“给朕,转过去。”
陆言沉自知理亏,默默转过身子,面朝御书房的屏风。
今日应该是迈出了历史性的重要一步。
前几次……几十次,陆言沉每次刚有碰到女帝的身子,这个女帝就像是屑渣女,又菜又爱玩的那种。
今日趁着女帝不注意,他悄悄解开了女帝那件衮服龙袍的铭文禁制。
再然后……陆言沉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反应如此之大。
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或是夹杂一声强忍下的轻哼,陆言沉嘴角微动,很想转身嘲笑一句——
原来身为九洲大陆的第一位女子帝王,也有这么狼狈不堪,如此小女儿娇柔的一面。
不过考虑到两人之间存在严重不对等的境界,陆言沉没在这时候戳破女帝最为柔软的一面。
这么好欺负的黑化前女反派,可是不多见。
让人忍不住想将她狠狠……
又过了半晌,身后终于传来一声强作镇定的平稳嗓音:
“唐飞绫查探过你遇袭的地方了,无甚神意、神气残留。”
所以,想杀我的人,要么是大乘境练气士,要么就是佛门、儒家高品修士……陆言沉了然转身,看见女帝勉强坐了起来,一身墨黑衮服龙袍恢复如初。
只是胸前与臀部,仍然有深色水渍难以遮掩。
女帝绝色脸蛋红晕未退,凤眸努力佯装出冰冷之意,但没想到陆言沉竟敢违抗圣命,又转身直愣愣盯着她看。
女帝不自觉低下眸光,心中泛起几分真是拿他没办法的无可奈何,咬着唇瓣,冷声说道:
“是不是大乘境练气士想杀你暂且不论,你且说说,帝都内谁想,谁又敢杀你!”
我要是能知道,早就跑回太虚宫找师尊告状去了……陆言沉心说前些日子他还是太年轻了,刚刚来到九洲大陆,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抱紧大腿的重要性,竟然想着做个独狼。
“回陛下,此事倒是蹊跷得很,能够驱使大乘境练气士,又能在帝都皇城外布下一座小天地,想来不是妖族,也该是山上仙家一流门派。”
陆言沉心中有所猜测,但是没与女帝细说。
与他结生死仇的大概有三方势力。
一:京兆叶氏,与其背后的神皓宗、剑碑林。
神皓宗只是个不入流的炼丹宗门,在山上与众多仙家交好,想要请一位大乘境练气士出手在皇城门口杀人,付出半座宗门代价可能都请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