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自家徒儿依旧沉默无言,似是沉浸在她方才的教诲之中。
陆瑜蘅温柔一笑,美眸凝视着少年人那张愈发俊逸无双的面庞,内心深处泛起几分欣慰,以及几分颇为复杂的悸动。
这个徒儿对她的那点小心思。
身为大乘境修士的她,丹海清明,元婴更是观微知著,又如何感知不到呢?
当初在暖阁时,借由探查徒儿身体恢复情况的契机。
陆瑜蘅曾半是试探,半是……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纵容,故意无视了师徒之间的伦常准则,和自家徒儿有了一番亲密接触。
双手相触,鼻息相近。
近得能够嗅到彼此之间的气息。
那时候,她便清晰察觉到,自家这个徒儿真的长大了。
年轻人本是平稳的气息,却因为她的到来,骤然紊乱了起来。
还有根本遮掩不住的发烫泛红面庞,以及在她这位大乘境练气士耳中,动若锤鼓的心跳声。
那时候陆瑜蘅便知道了。
陆言沉对她的感情,并非弟子于师尊的尊崇与依赖,而是有了一种男女之间的情愫。
一开始,她想着许是人身小天地内的“道陨”业火初显端倪。
自身气息流转已是在悄无声息之间带上了无形魅惑,连自家这个徒儿都受到了影响。
后来,陆瑜蘅借故去到皇宫,本是想着与那位亦君亦友的知己说一说此中困扰。
问一问离歌,是否察觉到她的人身气息出现了变化。
只不过她那位好友反而是向她道了许多忧虑烦愁之事。
玄鉴司众多事务、山海关防备工事、帝都内风风雨雨……
两人聊了一宿,之后她被离歌留在皇宫中,以为终于有了询问的机会。
可是话到了嘴边,看着好友那双澄澈的眼眸,陆瑜蘅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难道真要她对好友说,自己因功法反噬,引得自家徒儿心生妄念?
最后这些想说出口的言语,都化作几不可闻的轻叹。
一如此时此刻。
思绪回转,陆瑜蘅红润唇瓣抿起,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自家徒儿的脸颊,心中无声道了一句“痴儿”。
收敛繁芜心绪,陆瑜蘅抛开心头那点疚意,收回了手掌,质感十足的嗓音问道:
“为师说的话,你可是都记住了?”
陆言沉点了点头,随后侧过视线,望向了房屋中央的丹炉。
炉火本已熄灭。
可视线里似乎还有火苗不停地零星跳跃。
不是火动。
因为丹鼎之下,火星早已熄灭。
不是风动,炼丹房内最是忌讳外界杂污灵气。
陆言沉心中叹息一声。
世间女子真正的顶级魅惑,从来不是容貌和身段。
心动了。
陆言沉默然几息,视线回移,望向早已不是国色天香,而是祸国殃民的绝色师尊。
一身朴素宽大的道袍,如何都遮不住内里窈窕身段的丰腴曼妙,身体曲线如山峦起伏,随着盘坐的姿势,道袍勾勒出丰润饱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