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康惊恐莫名,“你怎会知道这些事情?”
陆言沉不答反问,“自爆金丹?你这颗金丹耗费多少天材地宝,忍受多少王族白眼,舍得自爆?”
“你给我闭嘴!”姬康面色煞白,心神错乱之际,凝聚自爆金丹的妖气都有些紊乱溃散。
“同归于尽?”陆言沉手腕一抖,钉在姬康心口的灵气长剑光芒大盛,凌厉的剑气瞬间绞碎他的心脉。
“你若有这份魄力,早在七王政变时就该以死谢罪,何至于今夜被我堵在这里?”
陆言沉收回手掌,看着姬康瞪大双眼,逐渐失去了神识意识。
“死了?”躲在远处的凌熙芳瞧见没了动静,急忙飞掠过来,盯着倒地的人影愕然发问。
“没死,我担心狗头军师手里可能有本命灯之类的法宝,杀了姬康会被他立刻得知。”陆言沉微微摇头,祭献出魔魇鼎,将姬康投入其中。
凌熙芳看着陆言沉行云流水似的收尾,反复打量着他道,“金丹境修士欸!就这样被你三拳两脚打废了?”
那是因为姬康一具分身损毁,护身法宝又被师姐砍破,耗尽了妖气…如果我一夜失去妖灵崩山朱厌和啼雷钦原,那你将会看到我从“金丹境界”跌落到观海境……陆言沉未作何解释,望着俏脸惊讶的凌熙芳,淡淡说道:
“轻而易举之事,何足大惊小怪。”
凌熙芳看一眼倒地昏死的人影,再看一眼神色平淡的陆言沉,虽说心中隐约有些猜测,但是越境对敌之事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去相信。
安静了半天,凌熙芳轻声自语道,“天机阁怎的没将你排上青云榜?”
陆言沉看她一眼,“不是青云榜榜首,我上去干嘛?”
凌熙芳一时无言以对。
陆言沉让她捡起地上的法宝,又从袖口捻出一张蕴存师姐一点神意的符箓,以自身神气将其点燃。
…………
赖先生以万象天引神通撑起的小天地内。
正在同时应对庆扬中诡异拳法,与陆清宁凌厉剑光的赖先生,等了多时仍然未等到姬康传来的“事成”消息。
眼角余光望见苦苦支撑的二皇子姬成,与四处逃窜的皇女姬如月,赖先生心中微微一叹。
以姬康得意好胜之心,一旦成功夺回山海画卷定会立刻回告。
甚至斩杀陆言沉,都要耗费妖气与他说一声。
如今迟迟没有消息,只能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赖先生心思浮动之际,被女子武夫一拳击退的二皇子姬成,驭使妖气操控那件与他本命相连的披甲神祇,正要拦下追杀过来的花令。
却不料花令抓住这一瞬的破绽,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磅礴气血的直拳,结结实实轰在了神祇虚影的胸膛。
“轰!”
甲胄崩裂,符文黯淡,披甲神祇连带着姬成一起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局势瞬间反转。
赖先生不再犹豫,从袖中滑出一张散发着古老蛮荒气息的暗红色兽皮卷轴,同时挥袖硬抗下陆清宁的一剑,将皇女姬如月抓入袖中。
卷轴无风自燃,散发出的妖气,甚至隐隐撼动了这片由他神通维持的小天地。
“走!”赖先生化作一缕妖风,卷起遭受反噬重伤的二皇子姬成。
借着兽皮卷轴燃烧腾起的妖雾遮掩,两道身影闪烁了几下,下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清宁微微眯眼,收剑入鞘。
“可惜,还是给它们跑了!”花令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今夜好不容易遇见了这群妖魔鬼怪汇聚一处,结果一夜辛劳一场空!
陆清宁没说话,示意两个九品武夫一同离开这座化作幻影的小天地。
三人刚回到教坊司那间凌乱不堪的房屋时,陆清宁忽然感知到了自身的一点神意波动。
“还有陆言沉。”见两个九品武夫灰头土脸,陆清宁面无表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