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
屯田会成他们想过。
可他们希望的是，大虞的平衡不变。
可现在，世家被当狗杀，勋贵不听话也要被当狗杀，他们这曾经夺嫡过的皇子不老实，不也是当狗杀？
“对了二哥，你着急忙慌是为何意？”魏翊渊狐疑的问道。
“华政被太子叫了过去，至今未归。”晋王低下头，阴沉道。
魏翊渊瞪大了眼睛，有些紧张起来：“为何偏偏要这个时候分化……”
拉拢华政什么时候不行，要在这里，现在吗？
两个人，都开始慌了起来。
“咱的秘密，华政知道的也不少啊。”
晋王再次提醒后，魏翊渊更慌。
兄弟俩，在车驾里陷入了良久良久的缄默。
………
“殿下，这是所有参与宴会的名单，还有席位座次。”
喜善将屯田大典参与的官员武将的名单，上呈给了太子。
在案前，太子接过后，过目起来。
皇帝的位置之下，左右两侧，是诸王。
而台阶下，左右分别是离国公，以及一位跟随而来的九卿，任职少府的老文官。
勋贵之首，与老同志。
“将少府的位置，与宋时安调一下。”太子说道。
“殿下遵命。”喜善说完后，又顿了顿，小声的提醒道，“宋府君虽名望颇高，但毕竟还较年轻，资历尚浅，再加上品级是正三品……”
将一个正三品的官放在文官第一的位置，这也过于厚待了。
“此次屯田大典便是为了提拔他做正一品。”太子笑了，“还有，喜公公不记得因为座次而发生的事情了吗。”
这里确实是有典。
宋时安怒喷孙司徒。
那确实是不能惹。
“殿下教训的是，奴婢知晓了，马上便改。”
“嗯。”太子继续看着，而后随意的说道，“差不多没问题了，但还少一个人。”
“奴婢愚钝，请殿下点拨。”
太子一笑，将名单递给了他：“心月。”
………
宋时安和心月两个人就这么待在自己的馆内别院中，靠着躺椅，一动不动的发呆。
按照心月所说的，这叫等死。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都是不能做的。
“你说啊，这姬渊能不能一统天下。”心月侧过头，看向宋时安，好奇的问道。
姬孝子来了。
“他统一个滴答。”宋时安随口道。
“什么叫滴答。”
“就是他有可能统一，但他统一没有可能。”宋时安相当不屑的说道，“天下分裂自此，真要统一，也轮不到这几个国家来做。”
“那谁能统一？”心月好奇道。
“有可能是离国公的后代，有可能是孙司徒的后代，亦或者是姬渊那边某个权臣的后代。”
“理由呢？”
“皇帝的党羽，封无可封了。”
历史并非偶然，
且充满了必然。
结束三国割据的是魏国权臣司马懿；结束魏晋南北朝的是北周权臣杨坚；结束五代十国的是后周权臣赵匡胤；甚至结束北洋军阀割据的都不是旧军阀。
而唯独不同的秦国，在它之前并无大一统的先例。
“明白了。”心月豁然开朗，“这下子，全明白了。皇帝比我先看清这个规律，所以不可能容忍你。”
“我们心月真是冰雪聪明。”
宋时安对这一切是释然的，所以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原来在皇帝的眼中。”心月感叹的说道，“大虞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齐国。”
“所以就要警惕任何高喊齐国是敌人，并且鼓吹统一天下的人。”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个梦，皇帝真做对了。”宋时安浅笑道，“那个梦，让他从头到尾都清醒无比。”
就问，倘若一个权臣带领一个国家强盛，并且统一了天下。亦或者说，在分裂中统一了南北之中的一朝。
像这样的人，会有几个结局？
一，被皇帝主动禅位。
二，让皇帝主动禅位。
三，想让皇帝禅位但玩脱了被宰。
“小伯爷，喜公公请见。”
这时，三狗进来后禀报道。
“让他进来。”
宋时安缓缓从躺椅上起来。
一旁的心月见他这么装，也起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庭院内，等待着喜善前来。
“喜善，参见府君和心月大人。”
喜善恨不得把宋时安杀一万遍都不为过，可作为太监的操守，还是笑眯眯的。
“喜公公，好久不见。”
宋时安也相当随和的回应。
不过，他对他没有一丝恨。
毕竟地位完全不对等。
自己对立面的，是魏翊云。
“殿下跟奴婢说，心月大人在北凉有功，燕国也建立奇功，辅助府君如此之久，也应当作为座上宾，参与屯田大典。”喜善道，“并且位次，就在府君之侧。”
哪怕团团包围，宋时安也必须要防。
而这个女人，便是不可小觑的奇女子。
太子想要的，是万无一失的集权。
如此这般后，哪怕他真的有什么死士，并且就藏在这屯田区，也不足为惧。
而宋时安，依旧是用毫不在意回应太子的处心积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