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方牧野转头对聂小倩道：“小倩姑娘，你且退远些，莫要被波及。”
聂小倩点了点头，柔声道：“燕大侠，宁公子，二位千万小心。”
说罢，身形飘然后退，隐入密林深处，远远地观望着。
方牧野与燕赤霞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走！”
燕赤霞一声低喝，提剑纵身而起，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扑那片乱葬岗，破空之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方牧野后来居上，身形如一道青色的流光，衣袂飘飘，恍如谪仙降世，与燕赤霞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向那几棵槐树围合的区域疾掠而去。
到了此刻，姥姥终于有所察觉。
她猛地抬头望去，幽绿的光芒在眼眶中闪过。
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根粗壮的黑色根须破土而出，如万条蟒蛇，从四面八方向燕赤霞和方牧野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姥姥那道忽男忽女、尖锐刺耳的声音咆哮道：“燕赤霞，你这臭道士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这次是找了帮手来吗？”
“老妖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燕赤霞朗声喝道，手中长剑舞动如风，剑光所至，断根纷飞，干净利落。
方牧野则是运转起《混元功》，漫天月华仿佛受到召唤，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如银河倒泻般注入他体内，随即在功法的作用下，纯阴转化为纯阳。
方牧野剑指一并，轻轻一挥。
纯阳剑气挥洒而出，金光灼灼，那些袭来的众多根须但凡沾染半分，便瞬间燃烧起来，烧得一个灰飞烟灭。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燕赤霞，还是姥姥，皆是心头一震。
燕赤霞瞪大了眼睛，险些忘了挥剑。
他见过无数剑修，也见过无数道士，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剑气使成火焰道法的。
这人究竟是使得剑法，还是使得道术。
饶是燕赤霞剑法和道法皆有造诣，此时也全然看不透方牧野的路数。
姥姥更是惊疑不定，原本一个臭道士就够她头疼的了，不曾想他带来的这个小书生更是来势汹汹，竟似比臭道士还要不好惹。
她目光转动，不经意间发现了躲在密林里的聂小倩，瞬间明白过来，当即怒不可遏，厉声骂道：“聂小倩，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本座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
聂小倩虽然浑身发抖，却壮着胆气高声回道：“姥姥，我受够了！你拘了我的魂魄，逼迫我害人，这就是你说的‘待我不薄’？我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再做你的傀儡！”
“好！好！好！”
姥姥连道三个“好”字，声音却冷得像数九寒冰：“既然你想魂飞魄散，我就成全你！”
“老妖婆，还想作恶，先过了我们这关再说！”
燕赤霞朗声大喝，手中长剑一挑，一道凌厉剑气呼啸而出，携着破空之势，直斩姥姥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