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子真子躺在地上哀嚎,一旁的握菱铁斋赶忙喊住浦原。
“浦原阁下,平子阁下他们快要撑不住了。”
“蓝染的事情稍后再处理,当务之急是先治疗他们!”
浦原喜助蹲下身,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平子真子,不禁点了点头,脸上却流下道道冷汗。
“嗯,但是…”
他简单检查了一遍平子真子身上的虚化,面露难色。
“他们虚化到这个程度,在这里要妥善治疗,实在是…”
这时,握菱铁斋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浦原阁下,之前听你和蓝染的对话,显然是对虚化有所了解。”
“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应对的办法,我能不能这样理解?”
浦原喜助目光躲闪,面色阴晴不定。
过了数秒,他抬起头,眼中泛起坚定之意。
“我的确知道,不过那是近乎赌博的办法,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
一听到有希望,握菱铁斋缓缓点头。
“有办法总比没有好!”
他猛然站起来,来到倒地的众位队长之间。
目光沉静,看着浦原喜助。
“现在,我就让诸位队长保持现在这个状态,然后运回十二番队,以队里的设备,应该能救得了他们吧?”
“嗯?”浦原喜助心中一惊,“让他们保持这种状态?这怎么可能?”
“可以做到!”
握菱铁斋说道,声音带着坚定。
“只要使用时间停止和空间转移,就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这两个都是禁术,但现在情况紧急,也无暇顾得上这个!”
说罢,他双手合在胸前,缓缓拉开。
一道晶莹的立方体光柱,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
……
京乐带着山本几人,离开了房间。
看着山本几人的背影,砚磨眼底泛起一丝莫名笑意,随即消失无踪。
他已将刚刚自己殴打山本的经过,对夜一详细讲了一遍。
其中,着重描写自己的心理状态,和所受的委屈。
“前后经过就是这样,我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冲动,但没有办法,我就是忍不了这口气。”
他对夜一问道:“夜一,要你你能忍?”
夜一连连摇摇头:“忍不了!”
如果自己的一番好心被人轻视,还如此不被人信任,遭到变着花样的监视,换她她也会动手。
这么看来,砚磨做的并没有错!
可世间有些事情,并不是只靠对错就能分清的。
砚磨动手,只有一个问题——特么打的那人是山本元柳斋重国啊!
那个千年最强死神,护庭十三队的总队长,镇压瀞灵廷的最大支柱!
山本的身份太过特殊,武力太过强悍,哪怕是在三界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就算是四大贵族、中央四十六室也不能轻视!
老头会听从四十六室的命令,是因为老头愿意听从。
若是他不愿意,四大贵族也好,四十六室也罢,又有哪个能够强迫他。
“……假正经,你当时真是气昏了头,居然敢扬言要废除十三队?!”
“就算是气话,也没有这么说的啊!”
听着夜一的责备,砚磨摊开双手,好似露出一抹讪笑。
真的不能吗?
他的目光看向木门处,外面山本几人的影子落在纸窗上,轻轻摇曳。
山本等人跟着京乐,来到外面的走廊中。
京乐随手布下一个结界,将几人笼罩在内。
见他如此慎重,山本几人愈发肃穆。
浮竹忍不住问道:“春水,你是发现了什么事?”
他看了眼屋内,心中了然。
看来是不方便当着四枫院砚磨夫妻二人讲述的事情。
京乐环视众人,面色凝重,道:“山老头,不好了,浦原喜助消失不见了!”
“嗯?”
“什么意思?”
“老夫让他不是在队内时刻等待吗,为什么会不见?”
见山本几人露出惊疑,京乐将之前自己的做法简单讲清楚。
又把会议结束时,他偷偷听到的砚磨与浦原的对话,对山本等人复述了一遍。
浮竹面露惊骇:“这么说,浦原喜助就是幕后之人?!”
怪不得不让里面的夜一听到,浦原喜助是夜一的发小,自然有一份情感。
而砚磨之前和浦原的话,想来是顾忌到妻子夜一,才做出那样的警告。
京乐抬了抬头顶的斗笠,露出深邃的目光。
“从目前的推理来看…是这样。”
“若想作最终确认的话,还缺少决定性的证据!”
说罢,他眉头深深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
山本看到他这丝异常,问道:“春水,你一向敏锐,还发现了什么?”
闻言,京乐却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明明答案都很明显了,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究竟哪里不对劲,我却说不上来。”
眼前得出的答案,太过直接了,也太过清晰。
甚至清晰得,让他总感觉在答案的下方,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山本手杖轻轻戳了戳地板,厉声道:“京乐,既然你觉得不对劲,那就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眼下我们先把当下这件事解决,不管怎样,只要到现场一看,一切就能清楚!”
“其他暂且不论,浦原喜助违背命令,擅自脱离岗位,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再次看了看众人,目光落在浮竹身上,问道:“十四郎,身体能扛得住吗?”
浮竹拍了拍胸脯:“没问题,这段时间我的状态很好,可以执行任务。”
山本轻轻点头,神色变得肃穆,命令道:“既然如此,十三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还有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你们四人前往事发现场,将结果探明!”
“切记,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万不能掉以轻心。”
这四人,是山本指挥护庭十三队的核心人员。
若是这四人也被害,那护庭十三队可就真成了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
四人郑重应下:“遵命!”
这里还有一个队长,便是二番队的四枫院夜一。
不过无论是山本,还是京乐、浮竹,都有意将她排除在外。
这时,京乐突然疑惑问道:“说起来,大鬼道长呢?”
雀部轻声解释道:“大鬼道长见总队长大人和四枫院砚磨爆发冲突,心生惧意,便前往战场了。”
“果然是这样,怪不得刚刚没见到他…”
京乐一拍脑门,脸上露出可惜神色。
“大鬼道长应付不来山老头和砚磨那小家伙的冲突现场。”
“可他这一去,说不定反而将自己置身更加危险的地方。”
浮竹见此,拉了拉他的衣袖。
“春水,别感叹了,我们快点过去!”
“我们动作快些,说不定一切都还来得及!”
声音落下,四人用出瞬步,身形消失在走廊上。
而山本,待四人离开后,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身边,不禁叹了口气。
护庭十三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中用了?
还是说,不中用的人,其实是自己?
自己,果然是…老了吗?
老人迈步到走廊外,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