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声若有若无的话语传入脑海,砚磨瞳孔微微一缩,猛然反应过来。
双手拽起身前的止水衣领,以及身侧的涅茧利衣袖,带着二人向后跃起,身形闪烁间来到地下室的入口处。
与此同时,数道斩击凭空落下。
咻咻咻咻!
那副棺椁瞬间被砍得七零八落,木屑夹杂着金银碎片翻飞。
连同里面那具尸体,也在这番斩击下,化为大小不一的肉块残肢。
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四溅。
眼看将尸体一通乱砍,砚磨目光依旧是紧紧盯着那堆碎肢,精神高度紧绷。
止水见他这副模样,同样不敢大意。
暗暗提高了警惕,开口轻声问道:“大人,那尸体可是有什么问题?”
“嗯?”
砚磨一脸惊疑,扭头看向他。
“你没听到那个声音?”
止水摇摇头。
一侧的涅茧利拍了拍凌乱的衣服,神情透出一丝急躁。
“什么声音?”
他指了指那堆碎肉,看向砚磨,语气相当不满。
“我只知道友哈巴赫的尸体被你给破坏了,那可是灭却师之祖!”
“就算是尸体,也是有着相当大的研究价值,结果给搞成这副支离破碎的样子!”
“这还让我怎么解剖研究!知不知道破坏了多么珍贵的研究材料!”
看他这副气急的模样,恨不得下一秒挥刀砍来!
要不是顾忌到砚磨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只怕早就破口大骂。
止水眉头一皱。
“涅茧利,注意你的语气!”
“大人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考量。”
涅茧利也反应过来,以砚磨的沉稳性格,不是一惊一乍之人!
一定是刚刚发现了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急躁,目光看向砚磨,神色认真起来。
“我和止水都没有察觉到,只有大人一人听到,那是什么样的声音?”
看着毫无察觉的二人,砚磨扭过头,视线看着那处碎肢。
精神高度警惕,心中却愈发奇怪。
“就在刚刚,友哈巴赫的声音就在这个房间中响起!”
“止水,麻由理,你们两个真的没有听到?”
那道声音虽然微弱,可绝非令人听不到的地步。
不管止水还是涅茧利,都是相当程度的高手,心中自有一番戒备,不可能放过那么异常的声音。
“友哈巴赫!”
止水面色一惊!
友哈巴赫早就已经死了,尸体都被他扎了三个窟窿!
就算真如那首圣帝颂歌中所言,能够随着时间过去而复活,可现在心脏和大脑都被他破坏,又哪来的力量发出声音!
涅茧利在惊讶过后,看向那摊碎肢,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友哈巴赫……难道真的如其名字那样,是传说中的神明?”
眼看二人都是毫无知觉,不似作伪,应该是真的没有听到过!
砚磨眉头皱起,看来刚刚的声音,只让自己一人听到!
“呵…”
现在可以确定,这一定是友哈巴赫在暗中搞得鬼!
砚磨心中不屑,轻笑一声。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没有心跳和意志的情况下,发出声音,还只让他一人听到。
确实有几分神异。
可说到底,此刻的友哈巴赫只是一具死尸而已。
尸体都被他砍成碎肉,只留下这道残存的意志、这点声音,还能做些什么?
更何况,就算友哈巴赫真的复活,以他现在的力量,也丝毫不惧!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止水,向前迈步,走向中心那堆碎肢前。
止水脸上闪过担忧:“大人,可否让属下先替大人试一试?”
砚磨摆了摆手:“不用,一堆早就死去的碎肉而已。”
他止步在那滩血迹面前,目光看向地面的血肉。
恍惚间,那道微不可查的声音再次响起,传入砚磨的脑海中。
【吾的弟弟啊…你真要杀我?】
【吾那来自异世界的兄弟…吾那继承了父亲力量的弟弟…你真要杀死兄长?】
听到这道声音愈发急切,砚磨眉头一挑。
可以确定,就是友哈巴赫的声音在呼喊!
只是这话语的内容,却令砚磨一愣。
你友哈巴赫求饶归求饶,攀关系都攀到他这里了,还扯什么兄弟?
自己什么时候又成了友哈巴赫的弟弟?!
砚磨不否认自己拥有着灵王一部分的力量,可因此就被友哈巴赫碰瓷成兄弟,这还真让他深感无语。
合着在友哈巴赫看来,自己和他真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呗?
“死人就老老实实去死,一惊一乍的还想着复活干什么!”
看来友哈巴赫是真的山穷水尽了,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
所以,才只会对他耍这些嘴皮子功夫。
甚至不惜和他扯什么兄弟关系!
“为了活命,居然想和我攀上关系,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友哈巴赫,你这人心里真只有你自己呢。”
“我鄙视你。”
砚磨只是听着那些声音,断断续续的求饶,便不想继续听下去。
他都打到这里了,怎么可能在就此停手?
噌!
腰间的斩魄刀拔出,对着眼前的尸体挥出一道斩击。
刀刃泛起清冷的光辉,那厚重的灵压在刃口处迸发,对着前方的尸体倾泻而出!
银亮色的灵压如同月牙般,携带着斩魄刀上那斩切一切的能力,洒在友哈巴赫的尸体上。
轰隆隆!
残肢断臂也好,满地的血液也罢,都在这道斩击中,无法承受住,变为纯粹的灵子。
就连牢固的地面,也经受不住砚磨的斩击,整个地下室爆发出一阵晃动。
随着斩击的灵压落下,砚磨身前赫然出现一个黑洞洞的大坑。
范围几乎涵盖着小半个地下室。
不管是那些灭却师们的尸体,还是友哈巴赫的碎肢,都在砚磨这一道斩击下,不复存在。
看着打扫干净的眼前,再无任何声音叨扰,砚磨面色轻松,收刀入鞘。
“我的研究素材啊!”
涅茧利愣愣看着前方那处大坑,满脸的痛苦。
“那可是灭却师之祖的尸体,其中埋藏着那么多的机密,可现在全没了…”
他赶忙护在那名陷入呆滞的尼昂索·华索身前,保护好自己最后的一个实验材料!
省得再被砚磨随手摧毁。
砚磨扭过头,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麻由理,之前答应你的事情,看来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