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磨看着声嘶力竭哀嚎不已的宿傩,面色不为所动,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满意。
“很好。”
他的斩魄刀在卍解后,在能力本质上没有太多强化,不过是可以斩的东西变多了而已。
他这一剑,并非碎肉断骨绝命之钢刀,所斩断的,也并非是宿傩和虎杖二人的性命。
他真正的目标,是对怨恨的清算。
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
即为,从宿业中的解放!
而他这一剑,设定的目标,是直接将宿傩和虎杖悠仁二人之间所有的联系,统统斩断。
经受他这一剑,自此二人再无任何关联!
就算是虎杖悠仁今后找到其他宿傩的手指吞下,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反而会相互排斥、分离!
手中巨大的斩马剑泛起白光,迅速缩短,随着白光落下,砚磨手中的卍解退回寻常斩魄刀的姿态。
他将斩魄刀提在手中,看向眼前。
宿傩身体摇曳,步伐虚浮,双手抱着脑袋左摇右晃,口中还发出一声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
“呃啊!”
“这、这是什么?”
“给我…闭嘴,小鬼!”
宿傩和虎杖的声音交织着响起,在这片空旷的大地上显得极为醒目。
就在他摇晃头颅的时候,肩上的脑袋出现一道道残影,随着他的挣扎正在逐渐凝实,化为两个脑袋。
一个是虎杖悠仁的头,脸上那些黑色纹路和多余的双眼消失不见,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而另一颗,在看起来诡异许多。
头颅比起虎杖要大了一圈,一头红色短发,最令人惊奇的,还是那夸张的脸庞。
半边脸颊上覆盖着一片骨板,两只竖眼生在上面,另外半张脸虽是正常皮肤,可也生着两只横向的眼睛。
两面宿傩!
这就是诅咒之王的真容!
砚磨看着宿傩的真正模样,乍一看虽然怪异,可确实有几分威严。
在这颗头颅之后,虎杖的上半身也逐渐出现分裂,浮现出宿傩的上半身。
块头同样要比虎杖庞大,皮肤上绘着黑色纹路,生出四肢手臂,张牙舞爪的挥舞着。
四肢手臂按在虎杖的身上脸上,面目狰狞,好似要将全部的身子从虎杖体内拔出来。
“算了,让我帮你一把。”
砚磨上前,一只手抓住宿傩的头发,另一只脚则放在虎杖的腰间,手臂发力,猛然一提!
“呃啊啊!”
虎杖和宿傩齐齐发出痛苦的嘶吼,在砚磨的帮助下,宿傩的腰间从虎杖的身上浮现,接着是双腿、双脚。
噗嗤!
一道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砚磨将宿傩的身体从虎杖身上拔了出来。
随手一甩,将宿傩丢在地上。
砚磨看了眼虎杖,虎杖正喘着粗气,全身虚脱的趴在地面,浑身被汗水浸湿。
他强撑着身子,抬起头来,看向身前同样狼狈不堪的宿傩,眼中出现重影,逐渐凝实。
“宿傩…”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宿傩趴在地面,被迫强行分离,他也是被消耗了不少力气。
不过比起虎杖,还是要强了不少。
他四臂撑着身子,缓缓从地面上站起来,胸口起伏不停,看向那道黑色身影。
“呼呼~将我从这个小鬼身上分开…”
“这就是你的目的?”
砚磨握着刀,缓步上前,走向宿傩。
“并非目的,而是其中的一种手段。”
“现在,该将你的力量献给我了。”
不等宿傩有所反应,砚磨脚下一动,瞬间出现在宿傩身前,刀刃轻轻触在他的胸膛。
“连接吧。”
刀身迸发出清光,汇聚成一道丝线,刺入宿傩的皮肤,深入血肉,贯穿进四肢、内脏中。
随着这道丝线进入体内,宿傩只感觉一股浩瀚的意志盘旋在自己的意识中。
这股意志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这股意志面前,哪怕是他这位诅咒之王,也渺小的像只蝼蚁。
“可恶!可恶!”
“想不到我堂堂的……”
在尸山血海堆积的意识中,宿傩迸发出惊人的意志,顽强地撑着脖子,抬起头,四只眼睛望去,想要看清那股意志的真面目。
就算他真的是一只蝼蚁,可若是就此乖乖就范,他怎么也不甘心!
至少要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可那道身影太过浩大,通天彻地般,贯穿了他的意识空间,任由他如何强撑,以他的视野只能看到一丝轮廓。
那道意志,好似察觉到他这只蝼蚁的倔强,或是好奇、或是疑惑的垂下头,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来。
随即便毫不在意的收回视线。
尽管只是一瞬间,可也让宿傩看清了那道意志的生硬冰冷的脸庞。
面容好似被云雾笼罩,让他一眼过后忘却。
只有那双奇异的眼睛,深刻映入宿傩的四只眼睛中。
那双眼睛怪异无比,并没有眼眸,反而是一个有着弧度曲线的十字架!
不!
宿傩当即反应过来,并非是十字架,而是那眼睛有着四个瞳孔,中间的十字架是那四个瞳孔之间留出的眼白!
在见到这副眼眸的瞬间,一个词汇,无端浮现在宿傩的心中。
神明!
并非是那种神道的八百万野神,而是圣经中创世纪的神明!
在那一瞬的垂目之后,上方那浩瀚意志,突然活了过来。
遮掩在朦胧之中的面色,变得灵动起来,没了刚刚的僵硬。
进入宿傩的意识空间,砚磨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如蝼蚁的宿傩,心中微微一动。
轰!
一股压力猛然袭来,瞬间将他压到在地,脚下的累累白骨瞬间被压的粉碎。
意识陡然回归现实,那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收回手中的太刀。
“这就是你的真身——”
“连接,成功。”
砚磨看着面前的宿傩,眼中泛起精光,好似看着无上的瑰宝。
斩魄刀的连接能力,虽然有着双方必须同意,才能建立契约的限制。
可若是对方不同意,砚磨强行建立连接,也不是不行。
不过在连接过程中,对方在意志上的反抗,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以他如今的力量,这点反抗可以忽略不计。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刚刚镇压宿傩反抗之时,他似乎感受到一丝异样,转瞬即逝。
这是他首次和不配合的目标建立连接,具体的过程如何,他自然是首次体验。
而强行建立连接,还有另一个坏处,便是契约对方若不是真心实意,今后的忠诚也无法得到保障。
可对于宿傩,砚磨并没有收为手下的想法。
只是极为单纯的,看上了他的能力,想要掠夺过来。
因此,才强行对他建立连接。
“宿傩,你的能力,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