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前田副队长,碎蜂,这段时间夜一会待在家中修养身体,队内的工作就麻烦你们了。”
“你们也不是外人,若是遇到什么问题,就来四枫院家寻我和夜一。”
四枫院家宅,会客厅内。
砚磨坐在上位,盘腿而坐很是随意,身边是更加懒散的夜一,整个人几乎是半躺在榻榻米上,一只手撑着脑袋。
知道接下来要很长时间不用去工作,夜一心中自然欢呼雀跃,对着下方的二人连连点头。
“大前田,碎蜂,接下来队务可要交给你们了啊。”
“别再拿那些琐事烦我,我要好好玩…咳,是修养身体。”
下方,碎蜂和大前田希之进正襟危坐,神色却很是放松。
听到夜一的话,大前田面上保持着冷静,眼底却有种压抑不住的喜色。
“夜一大人,砚磨大人,队务交给我们没问题,毕竟平常也是这样。”
“不过,夜一大人一下子请了将近一年的假,外面或许会有些争议…”
大前田声音顿了顿,扫了一眼身旁的碎蜂后,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
“我听说,夜一大人是…”
“是碎蜂告诉你的吧?”
不等大前田说完,夜一提前出声,话语虽是疑问,却满是肯定之意。
那双金色的眼眸看去,视线在碎蜂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手下意识的抚摸着小腹,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实话给你说,我…今后四枫院家有后了。”
“这件事可不要告诉别人。”
从夜一口中得到确定,大前田脸上不禁浮现喜色,刚要露笑,随即又将生生忍住,保持着冷静的神色。
“这可真是四枫院家的喜事!”
“还请两位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告诉外人。”
四枫院家主有后,对于他们这些依附在四枫院家的一系列人来说是好事,可对其他人却未必。
眼下四枫院家如日中天,甚至就连四十六室都被暗中操控,却也并非完全掌控瀞灵廷,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心生妒恨,想要将四枫院家拉下马。
一旦这种大事泄露出去,只怕是会给那些藏在水下的敌人一个难得的机会,甚至会给四枫院家带来大麻烦。
事以密成,知道这种事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大前田希之进知道,自己家世代依附于四枫院家,背景清白,他自己本人又靠谱,队内的事务也离不开他,这才能够被允许告知。
砚磨嘱托道:“至于外面的看法,你多放几条假消息出去混淆视线,不要给人猜到夜一的情况。”
对于大前田的业务能力,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明白。”
又交代了几句,待大前田退下后,砚磨缓缓站起身,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夜一,我去隐秘机动一趟。”
夜一坐起身,眨了眨眼,神色有些疑惑,问道:“去隐秘机动干嘛?”
“还能干嘛,假期过了自然是去工作呗。”
砚磨无语的看着坐在地面的妻子。
都说一孕傻三年,难不成现在夜一就开始傻了?
“隐秘机动现在可离不开我。”
“倒是你,不声不响直接请了一年的假,山本重国居然还同意了?”
夜一笑道:“别看山本老头外表古板,但意外的还挺通人性。”
“算了,我懒得说你。”
砚磨叹了口气,向着外面走去。
山本重国在意的是维护瀞灵廷和三界的稳定,他知道轻重,绝不会引起贵族之间大规模的动荡。
而且他一向不怎么参与贵族中的争端,告诉他也无妨。
“碎蜂,照顾好夜一。”
路过碎蜂时,砚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跪伏在地面上的娇小身影,低沉的声音响彻在房间之中。
碎蜂语气满是坚定。
“还请砚磨大人放心!”
见砚磨的身影走出屋门,拐弯后消失不见,夜一瞬间活泛起来,从榻榻米上一跃而起。
“碎蜂,把那些零食拿过来,还有游戏。”
“可是,夜一大人…”
“没什么可是的,砚磨这家伙这几天在家,管的我吃不行玩不行,老是不得劲,他现在走了,你还要管我不成?”
“……遵命。”
另一边,砚磨在走出房间后,走廊的拐角处正站着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
男人身板挺直,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更显利落,黑色长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脸型修长五官精致,左眼眼眶卡着单片眼镜,也挡不住目光中的那一抹锋利。
手上戴着半截手套,手指习惯性的舞动着。
正是沃尔特。
砚磨走过去,口中轻声问道:“沃尔特,院内布置的怎么样?”
“从隐秘机动抽调的人手已经布置完成,止水也在暗中保护,不会让夜一大人出现危险。”
沃尔特跟在砚磨身后,声音中透出满满的认真。
“嗯。”
砚磨放开感知,默默搜索到四面八方那些微不可查的气息,正隐藏在宅院之中,又顺着连接的丝线寻到止水的所在。
将这些气息的位置在脑海中的宅院地图上一一点明,砚磨轻轻点头,心中满意。
眼看沃尔特汇报之后要离去,砚磨叫住了他,说道:“对了,沃尔特,你跟我去一趟隐秘机动。”
“今天要去看看研发部最近研究出的武器,我记得那些枪械的开发也有你的参与。”
沃尔特说道:“是的,我在枪械方面姑且有几分认识,就给了他们一些建议。”
“沃尔特……”
走在院子中的石路上,砚磨的声音没了以往的那种坚定,反而显得有些虚浮不定。
沃尔特疑惑道:“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沃尔特,你也知道夜一有了身孕,我要做父亲了…”
砚磨脚下步伐减缓,环顾着四枫院家的四周,热火般升腾的眉毛下,那双凤眼中此刻流露出一丝失神。
“可我现在却没有丝毫的真实感,更没有正常人初为人父会有的喜悦…”
“哪怕过了这几天,我已经接受了自己要做父亲的事实,可在情绪上,依旧没有一丁点的动容,就好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沃尔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身前侧的高大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