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舍不得让止水离开。
有止水在身边,的确给了他较大的助力,平常的一些琐事、乃至于见不得光的脏事,都能交给止水去办。
非常好用。
“可……”富岳脸上还是带着犹豫。
鹤见此,干脆直言道:“宇智波富岳,我也听过你的经历,知道你性格优柔寡断…你是担心搞砸了这一大摊子,就像生领导的宇智波一族那样?”
富岳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点着头。
“那就更不用担心。”鹤的语气突然压低了许多,“我推荐你的主要目的,就是你这份优柔寡断、束手束脚的性格。”
“让你镇守净土之城,是因为那里需要一位统筹的人物,你很适合,而你的这种性格…则让你在那里威望不会太高,更不会突然脑子一抽,做出背叛举动。”
还有一句话,鹤没有直言,就算宇智波富岳受到裹挟,做出叛乱,按着他的性子,解决起来也是非常容易。
就像宇智波一族生前那样。
闻言,宇智波富岳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没有多说别的,立马看向身旁的砚磨,声音满是惶恐。
“大、大人,属下对大人忠心耿耿,绝没有背叛的想法。”
“富岳,不用紧张,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砚磨轻柔出声,安抚着富岳。
战国见局面僵硬起来,当即大笑出声,打断了周围这低沉的气氛。
“哈哈哈哈,小鹤你变年轻后,嘴上却还是不留情啊。”
他看向富岳,双手合十口中连连抱歉。
“小鹤她就是心直口快,说话完全不考虑气氛,还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鹤白了一眼身边这位老同事,不再言语。她在死后是变年轻了,可心思是一点都不老。
砚磨轻轻拍着富岳的手,安抚着他紧绷的精神。
“富岳,我和你坦诚相待,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思。”
“鹤的话虽然露骨,却也是有道理的,等到净土的大城修筑,就交给你来镇守。”
“我相信你。”
见砚磨如此说,富岳脸上的惶恐之色才逐渐消去,恢复正常。
“遵命,属下绝不会令大人失望。”
富岳坚定的话音落下,抬头看向砚磨,见他面色如常,这才彻底放心。
他面色犹豫道:“大人,还有一事,族中对带土还有团藏将要行刑,能否等处置完这些再去。”
砚磨点头说道:“大城修建也是需要时间,等你忙完族中之事,说不定城池还没落下。”
他自然听出了富岳话中未尽的意思,富岳留在族中,可不只是为了审判那些宇智波的罪人,其中还有一个对富岳最为特殊的人。
富岳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宇智波鼬。
或许是舔犊情深,又或许是心怀恼怒懊悔,富岳对宇智波鼬的感情不可能不复杂。
不过这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事,哪怕是他这个主人也不会随意插手。
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
“行,今天就到这里,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砚磨话音落下,便是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是。”
偏殿内的众人散去,止水被富岳叫走,一起回了黄泉城中宇智波一族的驻地。
砚磨回到自己的寝殿,泡好茶后安心等待,不过一会儿,就得到外面士兵的禀报,战国和鹤联袂而来。
“大王,看来您已经预料到我们会过来。”
刚一进屋,战国二人在砚磨的招呼声中坐下,随即就看到了已经泡好的茶水。
“怎么,我就不能自己喝吗?”
砚磨为二人倒好茶水,就看到二人脸上那副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轻轻点着头。
“事实上,就算你们不过来,我今晚也会将你们两个唤过来。”
战国轻抿一口,眉眼舒张开来。
一旁的鹤谨慎开口道:“是因为白天我的那些话?”
砚磨握着茶杯,站起身看向窗外,他的寝殿是这座宫殿中位置最好的地方,又足够高,能够一眼将整个黄泉城尽收眼底。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不错。”
“鹤,你白天的那些话,不是单指富岳,还有这座黄泉城的现任镇守者。”
“爱德华·纽盖特。”
随着砚磨的声音落下,整个寝殿之内顿时一片寂静。
他转过身,静静看着战国二人,等待着二人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战国放下手中茶杯,低声道:“可以这么说。”
砚磨皱眉问道:“你生前和白胡子较量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他的为人品行,不会做出背叛的事。”
“我自然清楚,整个黄泉城中,恐怕没人比我这个白胡子多年的敌人,更清楚他的品格。”
战国推了推眼镜,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泛起一层雾蒙蒙的白光,遮住了他的双眼。
“可白胡子是白胡子,他忠义可不代表他麾下那些良莠不齐的海贼们忠义。”
“海贼是一群无法无天的人,在他的麾下…生前就有黑胡子这样的叛徒,还有因为他人的话语就随意动摇而背叛的海贼。”
“只要有人故意煽动,甚至不用多么高明的计策,就能令白胡子麾下的那些海贼掀起叛乱,而白胡子本人也会受到裹挟,沦为大王的敌人,最终落得可悲下场。”
“作为他生前的对手,坦白讲我的私心也不想他落得如此结果。”
一旁的鹤握着茶杯,面容凝重开口道:“我知道大王和他们签订了契约,能够将叛乱降到最低,甚至还能感应到我们这些契约者心底的想法…”
“可现在整个黄泉城中就有着不下两万余人,如此多的人数,大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有心力时刻关注这里。”
“一旦他们掀起叛乱,就算大王能够一言定他们的生死,可乱子终究是已经发生,无论如何都会对大王的道路造成影响。”
“只能趁着没有发生,将事情准备充分,将可能发生的乱子提前根除,才是最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