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那道裂缝缓缓闭合,宛如帘幕的空间恢复如初,玉盘般的圆月已然是平常模样。
刚刚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好似做梦一般从未发生过。
可不远处那道突然现身的人影,又让场上众人清晰的认识到,之前天空上的异象并非梦境。
而是切实发生在眼前的现实。
眼看砚磨走向众人,富岳低声问道:“刚刚大人在空间裂缝里面耽搁了些时间,可是有什么发现?”
“没有,不是什么大事。”砚磨摇头说道,“打开空间后,我看这里有这么多人,就把义骸穿上。”
不过他的义骸上还保留着之前的服饰,和忍界的画风不太搭配,换了身衣服,这才浪费了一些时间。
难得看到四位火影都在,多少都要穿的郑重一些,表示自己的尊重。
眼看砚磨过来,场上众人瞬间戒备起来。
“停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刚刚天上那道空间异象是你搞出来的?”
清朗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透出满满的警惕之意。
佐助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亮起,仔细观察着眼前这名疑似死神的存在,下意识的摸着腰后的草薙剑。
凭借那双优秀的眼睛,佐助瞬间将面前之人从头都尾看了个彻底。
那张俊美的脸庞露出一抹凝重,眉头深深皱起。
在他的视野中,对方身上根本没有呼吸时产生的微弱动作,更看不到心脏跳跃时牵连到身体各处的生理反应。
就连暴露在外的皮肤上,也看不到那些微小毛孔的开合。
只是单纯有着人类的外表,却看不到丝毫身体器官的活力运动,就好似一只会动的尸体。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表明,面前之人绝不是人类。
佐助想到之前那名神秘人口中提及的“义骸”,刚刚对方口中也说出这个词,声音虽然轻,可依旧让他听到了。
显然正是有了义骸,对方的姿态才能让他们这些生者看到。
砚磨顺着声音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闪烁着猩红色泽的万花筒写轮眼。
借着洒落下的皎洁月光,砚磨看清楚了对方那张继承了父母各自优点的俊美脸庞。
他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富岳抢先呵斥道:“佐助,注意你的态度,不得无礼!”
“无妨,我还不至于和小孩子计较。”
砚磨摆了摆手,富岳护子心切,他能够理解。
简单安抚富岳后,他看向佐助,上下打量一番,眉宇间松缓了几分。
“佐助,好久不见。”
“不用这么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
砚磨的话令佐助微微一怔,面色警惕的同时,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你。”
对方这么有个性的模样,就算他还是孩子,也不会忘记才对。
还是说,当时看到自己的时侯,对方并没有穿义骸,所以他才会看不见?
念及至此,佐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难道自己从小到大一直被人监视着?
“那个时候的你才多大还是个孩子,只有这么小不点的个头,自然没有印象。”
砚磨停下脚步,伸手在自己的腰腹比划了一下佐助小时候的个头。
再次看向佐助,见他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么说好像不太对。”砚磨立马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宇智波灭族的那一晚,你被你哥哥击晕,应该没有机会见过我。”
再加上那个时候他还是灵体状态下,就算佐助中途醒过来,也不可能见到他。
目光再次打量了一番佐助,砚磨脸上露出一丝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就长大成人,还变得这么优秀。”
砚磨看向一旁的富岳,不禁夸赞道:“富岳,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富岳闻言,面具下的脸不禁浮现出自豪的笑意,躬身谦虚道:“不敢当大人如此称赞,犬子还差得远呢。”
砚磨和富岳的对话一出,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猿飞日斩上前一步,满是惊骇的看着那道戴着面具的身影,声音透出一丝颤抖。
“富、富岳…你真的是宇智波富岳?”
一旁的波风水门也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富岳。
“那场灭族之夜后,宇智波一族只剩下佐助…那富岳你现在是灵魂?”
见到二人的如此剧烈反应,千手柱间疑惑问道:“富岳又是谁?”
猿飞日斩逐渐收回目光,面露苦涩,解释道:“富岳是宇智波警备部的部长,也是当时宇智波一族的领袖,企图带领族人发起叛乱。”
“同时也是佐助这孩子的父亲。”
波风水门插了一嘴,看向佐助,脸上露出一抹动容。
同为做父亲的人,如今看到佐助和富岳儿子的见面,却是阴阳两隔,和他与鸣人的境遇没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说自己是宇智波一族的亡魂,原来是这个意思。”
大蛇丸嘴角露出邪笑,目光从富岳脸上的面具和佐助之间徘徊。
却看到佐助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相当平静的接受了此事。
大蛇丸饶有兴致问道:“佐助,你看起来不怎么意外,难道对他的身份早有猜测?”
“嗯。”
佐助轻轻点头,只用鼻音轻轻发出一声回复。
目光盯着那副狐狸面具,好似要透过这层面具,看到对方面具下的模样。
之前在富岳说出自己也是亡灵之时,他就对此有所预料。
毕竟这世间除了父母,哪里还会有人能够对他释放着近乎毫无保留的善意。
佐助身后的三名同伴也反应过来,面露惊愕的看向那人。
“居然是…佐助的父亲?”
“怪不得呢,从一开始就那么放纵佐助的任性,原来是亲爹啊。”
“那他是佐助的父亲,等我嫁给佐助后,不就也是我的父亲?”
香燐想到之前自己做出的那些暴力举动,面色露出满满的懊悔。
坏了。
自己那样粗暴的形象都被佐助的父亲看见,如果他因此对自己感觉不满,那岂不是会不同意自己和佐助的婚事?
早知如此,平常就该稳重一点才对!
香燐心中一片哀嚎。
见众人反应如此之大,砚磨看向身旁的富岳,问道:“这么些时间,你一直都没有对佐助说出自己的身份?”
富岳辩解道:“考虑到之前我等的行动,还是保密些为好。”
“那也用不着这么极端。”
砚磨指了指富岳脸上面具。
“把伪装卸下来吧。”
“明明你们父子二人都已经见面,却不相认,这实在是不叫回事。”
“遵命。”
富岳点头,开始解开衣服上的纽扣,打开面具上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