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忍界上活了这么多年，见到无数的死亡，包括那些强者之死，却还从未亲眼见到死神的存在。
可眼前的止水，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忍者是善于伪装的存在，可止水的这番话中，还有提及死神时的神态，没有丝毫伪装的成分。
长门能够察觉出来，在说到死神时，止水话语满是崇敬，不含一丝虚假。
他隐隐感觉到，对止水来说，任何的伪装都是对那位死神的不敬。
对于这种感情，长门深有体会，他自己就是如此。
就如他对弥彦那样，绝不会容忍任何对弥彦的侮辱。
“宇智波止水，我姑且信你，以及你口中那位死神的真实性。”
“那么你现在过来，是想收集我的灵魂？又想要拿我的灵魂做什么？”
“我现在可没死。”
他现在虽然形同残废，甚至查克拉也在和鸣人的战斗中消耗了许多。
可凭借着轮回眼的能力，无惧任何魑魅魍魉。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要自己的灵魂做什么，但根据他看到的那些小说故事，收集灵魂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是正道作为。
“收起你的敌意吧，长门。”
察觉到长门隐隐传来的杀意，止水伸手安抚着。
“我并非是想和你为敌，此番过来找你，是想要招揽。”
“大人求贤若渴，有你这样的强者加入麾下，想来大人会满意的。”
“仅仅只是如此？”长门皱眉问道，“不是那种献祭灵魂召唤邪神之类的邪道手段？”
“你小说看多了吧。”
止水叹了口气，堂堂幕后组织的黑手，听说是自来也的弟子，这联想能力也没谁了。
考虑到自来也的作家身份，此番倒真有些师徒模样。
止水神色一正，郑重说道：“我等追随的大人虽是死神，却是一位光明磊落的阁下，绝非那些外道宵小可以相提并论。”
“看在你并不了解，甚至说不定今后会成为我等同僚的份上，就饶过你这一次的妄言。”
“不过绝没有下一次！”
听到止水的警告，长门神情不变。
“我姑且是弄清楚你的目的，可我现在可还活着。”
“你说自己是这位死神的使者，所以这次现身，是要提前夺走生者的灵魂？”
“自然不是。”止水说道：“从刚刚你那位同伴的反应来看，你的逆转生死是有着相当大的代价。”
“以你现在这副状态…”
说话间，止水看了眼骨瘦如柴的长门，一看就身体不佳，没几天好活的。
在施展那样逆天的术式，代价恐怕就是施术者的生命。
哪怕长门看起来是漩涡一族的后裔，估计也无法避免这点。
“长门，我就直说了吧。”
“反正你都会死，我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现身，也没什么区别。”
长门脸色一沉：“既然如此，刚刚你又为何出手阻止我？”
“你既然能看出来，我出手之后必死无疑，放任我死去岂不是更符合你的利益？”
止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本来扰乱生死一事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我才会出手阻止你。”
死者不该随意对生者出手，这是砚磨之前对他们的告诫。
同样，生者也不该干涉死者，遑论是模糊生死界限…虽然砚磨一直没说，不过止水能察觉到，自己这位主人不是很赞同此类事情。
长门这种复活生者的事情，就在此列之中。
哪怕此番忍界攻略，砚磨同意了他们宇智波一族的复仇，可也仅限于此。
给予他们的权限不多，并不能为所欲为，而且还有一定的期限。
按理说，止水身为下属，也该遵循这套行为准则。
可现在，他面对长门，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你是想要复活被你杀死的木叶之人，对吧，长门？”
“那来做个交易吧。”
长门问道：“什么交易？”
“我可以对你此举视而不见，可同样在你死后，灵魂要心甘情愿的来我们这边，为大人效力。”止水说道。
在止水看来，自己那位主人终究是太过善良，向来不屑做出那种阴损之事。
哪怕是收服部下，也是要让对方心甘情愿。
就如他死时那般，明明可以凭借实力强行带走自己，可依旧和当时只是一介亡魂的自己做出交易。
可他不一样，他是忍者，是工具。
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他会毫不吝啬那些阴暗手段。
之前他会说长门让他的同伴离开是明智的决定，不过终究是无用功，逃不过他的手掌。
哪怕那二人已经远离，他随时可以回收那二人的灵魂。
只是考虑到长门今后的忠诚问题，止水才会暂时按下不去管。
“在木叶中，我看上了一个强者的灵魂，名为旗木卡卡西，你复活木叶之人的时侯忽略他即可。”
止水在过来的时侯，大略检查了一遍。
死在那个破坏力巨大的招式之下的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鱼，没有收服的价值。
再加上纲手反应及时，死去的强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唯一一个让他看上眼的，也就是那位卡卡西。
如果是大人在此的话，说不定印一时心软就全部收下，就像收下白胡子麾下的那些杂鱼一样。
可他却不会这样做。
“复制忍者吗？可以。”
长门点头，随即问道：“可我有个疑惑。”
“你说自己是来收集强者灵魂，那会不会对以此为由主动迫害，甚至是掀起战争？”
止水摇头说道：“不会，我刚刚说过的，不会随意对生者出手，扰乱生死一事是不被许可的。”
“被谁？你口中那位死神？”
“没错。”
止水的声音顿了顿，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按我目前所知道的情报来看，就算我们不出手，你们组织中的面具男大概也会行动，他所图谋的东西可不小。”
“原来如此。”
长门缓缓点头，片刻思考过后，那双眼眸中闪过幽幽之色。
“我同意了。”
“我可以在死后将灵魂交给你们，不过事先说明一点，在这件事情上我会监视你们的所作所为。”
他有着轮回眼，生前是人间之神。
死后也绝非等闲。
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止水伸出手，脸上尽是坦荡：“请随意。”
“宇智波止水……真是自信的态度。”
长门感慨一声，不再犹豫，手上再次结印。
体内那仅剩不多的查克拉，此刻轰然爆发，尽数流逝。
“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随着术式的施展，长门那一头干枯的头发，正在迅速变白，眨眼间已经看不到原来的模样。
一个生者无法看到的巨大阎王在木叶那个大坑之中被通灵出来，张开那夸张的大嘴，口中吐出之前死去的木叶之人。
气绝之前，恍惚之间，长门似乎看到自来也的身影。
‘老师，我这样的做法…不算辱没你的弟子身份吧？’
止水看着外面，远处的木叶村中，那道巨大的阎王正矗立在那，将口中的灵魂尽数吐出后，便彻底消散。
这是他为了生前守护的故乡所做出的最后一件事。
从此之后，再无任何关系。
他，只是大人手下那柄最得力的工具，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