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起匕首,从怀里摸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字条,用那堆刚刚剃下来的碎发压着,放在了床头的破桌上。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很工整,透着一股阴森的客气:
“沈大人安好,以此薄礼,贺大人接连捣毁古罗馆、沉水窟。”
“无妄海拜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任何停留,转身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他看向了最后一间房。
那里住着的,是那个冷冰冰的白衣女子。
杀手的眼睛眯了眯。
光剃个头,似乎还不够分量。那个女人是沈风的亲信,甚至可能是他的女人。
如果在她身上留点什么,那这个教训,才算是刻骨铭心。
至于怎么留……
杀手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淫邪的弧度,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身影一闪,没入房中。
夜色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很轻,像是一层薄纱,盖在了床上那名女子的身上。
杀手站在床边,并没有急着动作。他是个讲究人,哪怕是在这种时候。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女子。
女子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她生得并不像那些烟视媚行的花魁,眉眼间线条分明,鼻梁挺直,透着股山野间青竹般的锋利与干净。
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手依然下意识地虚握着,那是握剑的姿势。
“好一副皮囊。”
杀手在心里赞叹了一声。他不觉得这是美色,只觉得这是一件即将被他损毁的艺术品。
这种英气逼人的女子,若是被碾进了泥里,哭喊起来一定很有趣。而那位高高在上的沈大人,看到这一幕后的表情,想必会更有趣。
他伸出手,动作极快且轻柔,在女子的几处大穴上拂过。
指风透体,封死了气机,也锁住了所有的反抗可能。
做完这一切,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很谨慎,哪怕对方只是个中了神仙醉的小姑娘,他也习惯先让对方变成真正的待宰羔羊。
他转过身,确认房门已经关好,闩得很死。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一边解着,一边看着床上的女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重,带着一丝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在这无人知晓的荒野客栈中,他觉得自己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可以随意处置眼前的战利品。
然而,下一刻。
他忽然感觉有些冷。
不是风吹过的冷,也不是杀气逼人的冷,那更像是一种……天地规则被更改后的异样感。
原本喧嚣的虫鸣消失了,空气停止了流动,就连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解裤带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那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存在,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的感觉。
床榻之上,许寒音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可是——
那里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
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如同万古长夜般的幽冥!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绪。那里面是空的,是一片死寂的荒原,是忘川河畔亘古不变的寒风。
杀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浑身都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也来不及想要逃跑。
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当这样一双眼睛睁开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注定是个死人了!
……
……
隔壁房间。
沈风睡得很沉。那加了“神仙醉”的酒确实霸道,药力渗入四肢百骸,让他的意识如坠云雾。
但就在许寒音睁眼后的下一个瞬间,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