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积累的挂机时间并不多,大约只有三天。
没有任何犹豫,他将这三天时间尽数投入到了那门《佛光普度》之上。
识海里没有狂风暴雨,也没有金莲涌动,只是一瞬间变得更加明亮,那是温润而并不刺眼的光,像是冬日午后透过窗棂洒在旧书上的暖阳。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佛光普度》升级!当前熟练度:大圆满】
随着那个冷漠的声音落下,沈风只觉得身体里多了一道暖流。
这道暖流并不霸道,也不显峥嵘,只是静静地流淌在经脉深处,像是给即将干涸的河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沙。
大圆满的《佛光普度》,不再仅仅是一门用来超度或者防御的武学,它更像是一道屏障,或者说是一道护身符。在这阴诡的江湖与朝堂之间,多一种保命的手段,总归是不错的。
随着这股暖流的归位,体内原本就已经处于临界点的那道关隘,很自然地发出了一声轻响。
咔嚓。
就像是春水涨满,自行冲开了那一层薄薄的浮冰。
没有痛苦,也没有狂喜,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原本横亘在身前的武魁境壁垒,向后退去了一大步,露出了更加宽阔的天地。
武魁后期。
沈风睁开眼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金芒,随即敛去,复归于那如古井般的平静。
“还行。”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似乎对这种惊世骇俗的破境速度并不感到如何骄傲,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既然破了境,那便该睡觉了。
他吹熄了灯火,重新躺回榻上,拉过被子盖好。
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天,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很香,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翌日清晨,云梦城里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街边的早点铺子刚把蒸笼架上,白色的蒸汽与晨雾混在一起,有些分不清楚。
县衙的后门被推开。
沈风走了出来,身上的青衫已经换回了那件看着并不起眼、实则绣着暗纹的锦衣。
许寒音抱着剑站在左侧,神情依旧清冷,刘秃子打着哈欠跟在右侧。
“走吧。”
沈风没有回头去看那座县衙,也没有去和张海峰道别。
三人翻身上马。
马蹄声碎,踏破了清晨的宁静,向着城北的官道而去。
出城十里,云梦大泽特有的那股湿润雾气终于散尽。
没有了雾气的遮蔽,头顶的阳光便显得有些刺眼,落在皮肤上,竟带着几分焦躁的刺痛感。
迎面吹来的风,也不再凉爽,而是夹杂着细微的沙尘,变得有些燥热。
“这日头有些毒。”
许寒音微微皱眉,抬手挡在眉骨前,遮住了有些晃眼的光线。
沈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勒慢了马缰,静静地看着官道两旁。
那里的树叶并没有变黄,但边缘已经有些卷曲,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烤过一样。远处的河道里,裸露出的河床比往年宽了许多,干裂的淤泥像是一张张张开求救的嘴。
他想起了在县衙书房里那惊鸿一瞥的邸报,想起了那上面触目惊心的朱红批注。
云梦依旧湿润,但另一边的江北道,似乎已经干了很久。
“怕是出事了。”
沈风望着北方,轻声说道。
啪的一声脆响。
马鞭扬起,带起一蓬干燥的黄土。
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那微微扭曲的热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