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真正的结局,老人不愿,也不想跟女孩说,毕竟江湖上的故事,又哪有那么皆大欢喜阖家团圆的结局呢?
做了错事就得认,还得自个吞下其中苦果。
这个道理老人以前不如何认同,现在却是没那么执着了。
窗外冷月寂悬。
这个夜间燕京城里发生了许多事,有的跟老人有关,有的跟他无关,可他却只是埋首案牍。
笔下,是一封将要寄往中原的密信。
不过没过多久功夫,老人就不得不搁置笔墨,起身站了起来。
小院周围原本有不少藏起来的暗卫,既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也是变相的监视,可如今这些暗卫却都退到了远处。
庭院中只余一袭黑衣。
长发,赤眸,身上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仪。
来人没有废话,更没有叫老人率先开口的意思,一见到他便直截了当道。
“是你在拜月教与慕容部之间牵的线?”
老人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抬头,看向了远处静谧的夜景。
不过他这阵沉默其实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毕竟拜月教上任教主籍天瑞秘密回返燕京的消息在王庭内部知道的人也仅限于慕容月凰与蛛网那几位总捕,若是没有猫腻,在南凉道偏居一偶的慕容部又怎么可能突然得知这一消息。
慕容月凰于是继续道。
“今夜慕容金颜遇刺,是拜月教一位姓白的护法及时出手,籍老教主可知道此事?”
这次,老人终于没有再沉默了,沙哑开口道。
“猜到了一些,摩羯教贼子想阻挠陛下的大计,只能从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入手,譬如陛下眼皮底下的燕月道,又比如慕容部的那位公子,恰巧璃月有意进京觐见陛下,老夫就顺水推舟帮了她一把。”
慕容月凰深深的看了老人一眼。
“籍老教主人在燕京,耳目倒是灵通。”
对此,老人也没有辩驳什么,只是平静道。
“陛下夜半前来,应当不只是来向老夫问罪的吧?”
慕容月凰没说话,只是又看了老人一眼,才开口道。
“端木苍已经落网,倘若籍老教主是那摩羯教贼首,下一步又该如何阻挠朕呢?”
老人听到这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陛下可读过一本书?”
说罢,不待慕容月凰回答,老人便自顾自道。
“南朝一位游子曾著《朔方三年纪略》,书中他对陛下称得上极尽赞美,可在书的最后,他还说了这样一番话——治大国,如烹小鲜。”
“这与民间厨夫文火慢炖烂煮以及匠人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其实相吻,如今的北境就很像一个病人,陛下则是那个医师,几剂猛药下去,病人虽九窍未拥,四支且安,然肤腠营胃,外强中干矣。”
“以陛下之智,想来也早就意识到了其中关窍,可究竟能不能扭转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势,不在于老夫,还在于陛下自己。”
所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明面上是好上加好,实则却暗喻着物极必反的道理。
如今的北境在慕容月凰的治理下可谓如日中天,就连中原那位邻居都忌惮万分,可老人却突然发出了这样的狂言,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天下都会为之震动。
可慕容月凰非但没有恼火,反倒就此离开了小院,半途再未看老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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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刚写完,可能来不及改。
写到这剧情基本也差不多了,我本人觉得设计的其实还好,只是因为更新和状态,以及作者文笔和能力的缘故写的不咋地吧。
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经历吧,我也知道我没什么天赋,甚至远算不上努力。
不说什么千里挑一百里挑一,长这么大,我在任何一个几十人的班级都做不到顶尖,所以也就不奢望自己能如何出色了,只希望自己能一直坚持下去吧。
毕竟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成功,路途上还有很多鲜花可赏。
最终,还是万分感谢友友们的订阅支持,真的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