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江州城逐渐化为一片灯海。
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一架两马并驱的低调车辇悄然驶过城门,进入了这座水乡风韵浓厚的州城。
“包子~”
“正宗窑烧鸡,马上收摊咯……”
街上行人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车辇上的女子拉开小窗帷帘,露出了一张贵气至极的脸颊。
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柔婉,女子的美带着浓重的侵略性。
其眉如长剑、眼似瑰玉,鼻梁高挺、朱唇不点而赤,只是惊鸿一瞥,便叫无意中瞧见这一幕的行人看呆了眼。
更绝的是女子身上那股由内而外的贵气,即便神情再温和,都叫人本能的自惭形秽。
车厢内除了一张可供躺靠的小塌,背窗那一面还有一张檀木书桌,其上摆着笔墨纸砚,只是椅子换成了可供躺卧的折叠软塌。
熟美姨娘此时正依靠在软塌上,脸上还点着斑斓眼妆,致使本来端庄正经的脸儿都多了几分冷艳的意味。
硬要说的话,其实有点冷艳小妈的既视感,表面刻薄不近人情,但只要打破了防线,就比谁都好欺负了。
当然,白姨可不会承认自己是中看不中用,甚至直到现在都还在心里腹诽男人呢。
由于一路舟车劳顿、身子难免有些僵硬,白幽此时正趴在小塌上拉伸。
双膝并拢轻轻跪下,上半身则趴伏在塌上,从侧面可见挤压变形的丰腴,两只胳膊使劲儿向前,身躯极度绷紧,就连十根胖嘟嘟的雪趾都在蜷缩着抓地。
虽然姿势是正经姿势,但在姨娘实战型身材的加持下就实在有些犯规了,要是叫血气方刚的小年轻看见,晚上睡不好还是小事,就怕憋出病来。
姬钰虎就坐在软塌上,想看不见这一幕都难,特别是姨娘还在死命往后撅,大白月亮简直晃的人眼晕。
姬钰虎眉儿微蹙,想想还是说了一句:
“白姨要是实在春闺难耐,这个点过去龙云谷说不定还能接上场,也省的在这孤芳自赏。”
白幽现在之所以又是学习点妆、又是苦练形体的,确实有女为悦己者容的意思,但这种事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就实在有些难堪了。
因此她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就一屁股坐了起来,怒视着软塌上的高冷王爷:
“姬钰虎你欠收拾是吧?剑雨华那小子现在可不在这,信不信姨让你光着两个屁股蛋儿挨打?”
姬钰虎半点不怕:
“白姨想逞威风随意就好,但等剑雨华那小子回来,就又得挨收拾了。”
白幽眼眸微眯,神情颇为危险:
“他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儿,你当姨真的怕他不成?姨走南闯北的时候还没他呢……”
“那白姨那晚讨什么饶?最后还哼唧的跟小猪似的。”
姬钰虎说着,还模仿者哼唧了两声。
“姬钰虎!”
白幽到现在都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只是那晚被欺负的太惨,才在两人面前丢了个大人,此时再度回想起来,白皙脸蛋很快就成了火烧云。
但她还没来得及出手教训人,就被姬钰虎偏头看窗的神情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修为通天的小华大人来接她们了,瞬间老实了下来,甚至连坐姿都更端庄了些。
这副肥美小仓鼠遇上猫的模样顿时逗乐了姬钰虎,让夜王大人破天荒的笑出声来,揶揄道:
“白姨不是不怕吗?怎么连人影都没见到就乖成了这样?”
白幽这时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脸儿顿时更红,真是恨不得把这没良心丫头的屁股都扇肿才好。
但姬钰虎相当机灵,欺负完姨娘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好了,不开玩笑了。”
“虽然不知道剑雨华那边是什么情况,但咱们既然提前到了州城,就得做出点成绩来。”
“不然等天使队伍和剑雨华那小子抵达,发现咱俩一事无成、跟花瓶似的,白姨就真得卸任回去奶孩子了。”
白幽听到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
“你才花瓶,还有谁要奶他呀……”
白幽嘟囔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会脸儿就真是涨红如血了:
“姬钰虎!姨今天非拾掇死你这没良心丫头不可。”
两马并驱的低调车辇缓缓驶入州城主道,娘俩闹腾的声音,也逐渐消散于晚间微风。
————
与此同时,龙云谷外的一处客栈酒肆。
白日里那年轻男儿的如狱神威已经在无数江湖客的添油加醋中传遍四方、并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中原九州辐射。
就连这处不大的酒肆,都有三四伙人为那年轻神仙争得面红耳赤:
“什么叫一剑霜寒十九州?白魁明明用的是刀!”
“唉,兄台莫要激动,自古刀剑不分家,用刀厉害、用剑自然也是一样的。”
“去你的,老子还不懂你们这些剑客的嘴脸?怎么,以前瞧不上俺们刀客,现在见到俺们刀魁的风采,又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没门!”
“唉,这就是兄台的不对了,白魁上台时分明没有带任何刀兵,只是顺手拿了刀冢上的一柄断刀给欧阳老儿开了开眼,谁说他一定是刀客了?”
“我去你娘的……”
剑雨华牵着自家三娘回到酒肆,由于俊气少侠和冷艳小少妇的搭配实在夺人眼球、一路上回头率都挺高。
但两人终究是比不得白日里那一刀断江的‘白魁’,多数江湖人都只是惊艳了一眼,随后便又飙起了大乾雅韵。
剑雨华听着这些吹捧赞誉的声音,饶是脸皮厚如城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身旁的穆女侠见自家男人这么有出息,心里其实也是与有荣焉,但怕小孩儿尾巴翘到天上、以后就不好哄了,还是快步牵着他往楼上走,边走边白眼道:
“小贼,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呵呵,哪有。”
“哼,我看你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没有呢,你年纪还小,不知道江湖险恶,这世上多的是贪图名利的江湖妖女,你要不长个心眼,什么时候被人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剑雨华眨了眨眼眸,感觉穆女侠好像是在自我介绍,但说出来媳妇指定挠他,想想还是趁着四下无人,将冷艳女侠抱起来啵了口,又哄道:
“女侠姐姐先回屋,我去隔壁看看教主大人怎么样了。”
穆女侠撅了撅嘴,佯装不高兴道:
“谁是你的姐姐?”
剑雨华还挺喜欢媳妇这副别扭的小模样,没忍住又在脸儿上啵了好几口:
“三娘听话,相公很快就回来。”
“哼~”
穆念婵这才满意,扭着小腰回了屋子,剑雨华则在隔壁的门上敲了两敲:
咚咚——
“进。”
剑雨华听见教主大人熟悉的声音,这才推门而入。
酒肆客栈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侧摆着一张雕花黄木床、不算大,但也够两三人躺卧了,旁边就是梳妆的镜台,靠东还有一个大圆木桶,需要的时候可以拉起中间的帷帘洗浴。
东方鸾此时已是洗浴过了,本就白皙的脸儿如同剥壳鸡蛋般娇嫩,冷俊玉颜更是给人一种天人下凡不容亵渎之感。
教主大人身上仅穿了一袭纯白亵衣,可惜是玉寒姑姑同款,不仅将浑身上下都遮的严严实实,还在外裹了一层薄毯,可谓是防死了色胚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