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咬?”
姬钰虎冷不丁被拍了两下,心底更恼,母老虎一般:
“就咬就咬!”
“呵~”
剑雨华见虎妞妞不服气,抬手勾住腿弯,将沉甸甸的夜王大人往上颠了颠,搂的更紧了些,随后俯身一印。
啵!
“呜~”
姬钰虎冷不丁被吻住,眼眸本能的慌乱了下,随后便是羞恼,甚至还想咬男人一口。
但看着那双如水如月的温润眼眸,又一下子没了反抗的气力,甚至破天荒的害羞起来,闭着眼睛不敢去看。
……
良久。
姬钰虎整个人都被亲迷糊了,脸儿也烫的不像话,一路烧到了耳根,摆脱之后就将脑袋深深埋在了男人怀里,再也不敢放肆了。
不止是她,小媳妇林清如也看的脸儿发烫,注意到自家老爷意有所指的视线后无声摇了摇头,眼神楚楚可怜。
白幽就更不用说了,暗啐了一口就偏过了脑袋。
剑雨华虽然挺想叫小媳妇过来一手一个,但当下白姨还在边上,肯定不好太过分,欺负完夜王殿下后又埋头亲了亲耳朵,才正经道:
“好了,以后莫要这样就好,不然相公就真要教训你了。”
姬钰虎终于抬起脑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心挣脱开来坐到边上,见男人不打算松手,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过身子。
剑雨华见状,顺势将下巴枕在媳妇肩头,双手环住小腰在身前交叠,五官深邃神情冷峻的模样,瞧着甚至比夜王大人都有王爷的派头。
白幽顾不得感慨年轻男儿的俊气,想想道:
“雨华既然主动向太后辞了爵位,那京城也就没什么好待得了。”
剑雨华也是这么想的,不管宫里那位皇帝在暗处谋划着什么,他们惹不起总躲得起,目前的问题只在于该怎么将狐狸娘娘和大笨笨带走。
不过剑雨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姬钰虎泼了一盆冷水:
“幽妃娘娘事关天南,不说太后和圣上,就是靖远王可能都不想让她回去。”
林清如见自家老爷皱起了眉头,主动站出来解释道:
“王爷已经封无可封,而且本身并没有篡位的想法……”
剑雨华虽然年岁不大,但脑子里的东西并不少,很快反应过来:
“靖远王被架住了?”
林清如点点头:
“王爷麾下有近三十万善战之士,其内山头林立,虽然都对王爷心悦诚服,但还是分为了新旧两派。”
“顾名思义,旧派多为老卒,新派则以青壮为主,但也并不绝对,其中新派的领头人就是随王爷南征北战几十年的大义子。”
“真要说的话,旧派应该是功勋够了,或者说安于现状那批人,而新派,则以跃跃欲试的青壮以及野心勃勃,还想立下从龙之功的将领为主。”
“这其中的复杂关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就是所谓的旧派,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想法,若是时机合适,一样可能转化成新派。”
“即便是王爷,也不可能弹压下军中这股情绪,更不可能对功勋赫赫企图更进一步的部将们怎么样,只能尽可能的压制。”
“……”
听到这话,姬钰虎和剑雨华都皱起了眉头。
这同样是一个千古难题,靖远王走到如今这个高度后,就算本身没有反心,依旧会被架着推向更高的位置。
如此一来,幽妃的意义就更不一样了。
她只要还在京城,就还是大乾皇太妃,无论手上的话语权有多少,都意味着天南派系还在权利的核心。
以太后的手腕,若是天南真的弹反,直接将幽妃架上太后的位置安边都不是不可能。
这是一手足以安国的大棋,始于景帝与靖远王,时至今日甚至都未完全浮出水面。
天南派系亦不乏有聪明人,甚至有心狠的,可能已经不止一次策划想让这位王女死在京城了。
……
这一手的功绩说是福泽九州都毫不为过,其中唯一的牺牲者,可能只有十年前那个天真的姑娘了。
剑雨华舔了舔唇角,入京以来,即便是得知金銮殿上的那位陛下才是幕后主使时他都没这么无力过。
想象中的一切都是苍白无力的,直到九州天下,数万万黎庶真正压在头顶时,承受这份压力的人才会意识到其中沉重。
为此,那位转战九州,马踏天南的靖远王不惜将珍视到了骨子里的独女送入了深宫。
而那殚精竭虑,绝对称得上为国为民的太后即便是知道了龙椅上的皇帝已经成了一头貔貅,依旧选择了顾全大局的方式。
即便是满腔怒火、绝计再难压抑的夜王,在意识到背后可能的真相后,其实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大乾这面旗帜已经深耕于这片土地三百年了。
这片天下有一心造反唯恐天下不乱的东方鸾、有鼓动人心裹挟流民的白莲魔教、有蠢蠢欲动不尊宗法的诸王,当然就有转战九州马踏天南的靖远王、有殚精竭虑为国为民的太后、有兢兢业业却不得不屈从于现实的夜王。
中原九州就是最残酷的一片蛊场,数百年风流,高不过太祖、狠不过武帝。
就是十年前那被慕容女帝一击重创,奔逃如丧家犬的景帝,都是敢于御驾亲征、龙纛前压的雄主。
而如今那位端坐于金銮殿上的少年天子,难道就真是蠢不可耐愚不可及之辈?
他所做的,难道就不会是舍小取大救亡图存?
将万余人放于天平的一端,再将九州压在另一端。
到底孰轻孰重?
剑雨华也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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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没时间了,先发后改,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