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殿下说的是,那这天人录,上面记载的难道都是天人高手?”
“嗯,不过不少地方都是推测,再加上江湖上还有一些隐世老怪,这排位不一定准确。”
说完,她顿了顿,才继续道:
“当然,那个胭脂榜也是一样,不大准确。”
剑雨华眨了眨眼眸:
“殿下这天下第八的位置,难不成还有水分?”
“水你个头!”
姬钰虎哼了一声,又问道:
“你觉得本王应该排第几?”
“第一?”
“哼哼——”
姬钰虎满意的哼哼了两声,觉得这团团算是没白喂。
半晌后,年轻公子离开书房。
白幽斜倚小塌,看着那重新埋首案牍,神情却明显多了几分生气的女王爷,欣慰道:
“钰虎,你打发他做什么去了?”
姬钰虎连头都没有抬,语气随意:
“卧底玉寒剑宫,监督君子山。”
卧底玉寒剑宫?
白幽在心底琢磨了片刻,才开口道:
“君子山那边倒还好说,去走个过场就行,玉寒剑宫那边,他怎么卧底?”
“他现在离天人都不远了,玉寒剑宫大长老和那位玉仙子绑一块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人家收徒,要的是根底清白的好苗子,不是要根底清白的大爷。”
“要姨说,他卧底成功的唯一方法,就是娶了那位玉仙子,玉寒剑宫当陪嫁嫁妆。”
姬钰虎其实也觉得这事儿不大合理,不过她也没指望这小子能把事情办成,就是打发他出去历练历练,顺便避避风头,想想道:
“让他出去碰碰壁,长长见识也好。”
“人裴玉寒好歹也是江湖豪门的掌门,在江湖上美名远扬,倾慕者无数,哪里看得上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
白幽觉得也是,沉默片刻,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钰虎,京城夜党的事儿,要不还是算了。”
“接近绝顶的天人,还是太监,老佛头都差点栽里头。”
“太后的态度也相当明显,若真是皇帝的手笔,她恐怕还会觉得欣慰。”
姬钰虎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金笔,声音幽幽:
“白姨,你难道想将自己的命,赌在皇帝的怜悯上?”
“本王以前太天真,不理解诸王的感受,现在亲身体会到了皇帝的手段,才明白过来。”
“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要么进,要么死。”
白幽沉默了一瞬,想想还是道:
“有太后在,应该不至于到那一步。”
“哼,刀子没落到她身上,她当然不会觉得痛,没有儿子还总想着和稀泥,迟早后悔!”
“……”
————
承德街林家医馆。
裴玉寒一袭素白莲花袍,长发以玉簪高高绾起,气质清冷出尘,偏偏身段又丰美的不行,反差感十足。
她从医馆中走出,可能是猜到了自己对小孩的吸引力,在来人走上来准备牵手手的同时就已经做好了错开一步的准备。
可裴玉寒显然低估了小孩子胡闹的程度。
剑雨华眼见冷艳姑姑不给牵手,直接张开了怀抱,坐视要抱抱。
裴玉寒无奈,只能任由男人牵住手掌,沿途因为害怕被人看见,还用余光打量了一遭,结果悬着的心直接死了。
什么叫富家公子包二奶呀,这分明是长辈牵着小孩……
剑雨华也听到了不远处的议论,想想还是道:
“姑姑你表现的太不自然了,要是主动牵着我,怎么着也得是个童养媳。”
“啐!”
裴玉寒都不想搭理这拿人当奶娘欺负的坏胚,本想走快几步登上马车回家,结果却被男人牵上了街头:
“雨华,你去哪儿?”
“不是说好一起逛街嘛,咱们去买些衣裳首饰,还有胭脂水粉什么的。”
裴玉寒压根不想当陪小孩子逛街的二奶,直接拒绝道:
“不用,我有衣裳。”
“姑姑你穿这些虽然好看,可有些太单调了。”
“附近有家衣裳铺子就很好,旗袍、紧身衣、冰蚕丝袜什么的都有,据说还有暖玉做的高跟……”
裴玉寒本能的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又拗不过男人,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神情还跟做贼似的,生怕被谁看见。
……
不远处的布庄二楼,透过临街窗扇,刚好能看见街上的男女。
屋子里站着两个人。
靠窗的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发黑如墨,面阔口方,一双豹眼炯炯有神,黑的发亮。
只是皮肤略显暗沉,面上也粗糙的不行,一副久经江湖风霜的模样。
他脚边还放着一杆黑布包裹的长兵,九尺长短,瞧着像把大枪。
九尺大枪放在一手可握的距离,这个距离下,只要对面之人有丝毫异动,迎接他的就是曾经打到天下第一的《八极枪》!
裴玉虎看着那被年轻儿郎牵在手里的清冷仙子,神情瞧着有些复杂。
小屋中的另一人一袭白袍,身形瘦削,一双虎目却炯炯有神,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东邪段寂。
因为怕被发现,裴玉虎很快收回目光,开口询问:
“那小子是谁?”
段寂言简意赅:
“剑雨华,夜王鹰犬,还是皇帝亲封的侯爷,地位尊崇。”
“侯爷?”
似乎是听出了裴玉虎语气中的疑惑,段寂解释了一句:
“他昨夜独守东城,拿我们二百多号人换的爵位,你想拿他当投名状,王爷肯定不会拒绝。”
裴玉虎冷哼一声:
“说好了拿玉寒剑宫当投名状,朝令夕改算什么?”
“随你。”
段寂说完,目光在那杆黑布包裹的九尺大枪上顿了顿,才继续道:
“老枪魁也算一方豪雄,可惜后人不争气,居然能叫林琅天那老杂毛骑到头上屙屎屙尿。”
“现在看来,他老人家当年恐怕是看走眼了,裴玉龙不如你,玉仙子更是差得远。”
裴玉虎眉头微皱,没理会这话,不耐烦道:
“废话少说。”
段寂话语一滞,不过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情绪,继续道:
“还有一个问题,你之前是受谁指使刺杀的夜王?”
裴玉虎脸色一黑:
“说了多少遍了,那是栽赃!”
段寂半点不信:
“呵呵,伪天人一级的枪客,用的还是老枪魁的《八极枪》,不是你,还能是裴玉寒不成?”
裴玉虎听到这里,脸色更黑:
“反正不是老子!”
“老枪魁当年难道还留了其他传承?”
“不知道。”
PS:这两天帮家里人报考,头疼,高考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