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货郎冲进了松鹤楼大厅。
“萧君侯回来了!萧君侯回来了!”
“刚从县衙离开,去了城外校场,正在检阅县兵呢!”
哗啦!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松鹤楼大厅突然躁动起来。
“萧君侯回来了,真的吗?”
“我去看看!我也要去!”
方守中父女身边的人,全都离席往城外赶去。
“金莲,还去吗?”
方金莲咬了咬嘴唇道:“去……去看看吧。”
方守中皱眉,“越看越伤心。”
“哎,伤心也要看嘛。”方金莲欲哭无泪。
城外县兵校场。
士兵们袒露胸膛,露出结实手臂,正在校场上挥汗如雨。
夯土筑墙下,一声声短促闷响在校场上传出。
萧砚和谯寿、苏杭、贺镛等人,在校场中穿行。
军中武夫们一个个停下来,向萧砚拱手见礼。
“参见萧君侯!”
“见过萧君侯!”
“甚好!”萧砚满意颔首。
谯寿已经升任平湖县令,跟着萧砚在校场上检阅,心中感慨万千。
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萧砚通过方守中找上了他。
他亲自去牢中,将这编出“百日借福”的鬼才接了出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十八岁的少年郎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成了平湖县的传奇。
完成了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伟业”——对他来说,这绝对是伟业。
不到十九岁,正五品绣衣使君。
大比得胜,名动京城,天下扬名。
谁又能想得到,小小平湖县城,能走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不到十九岁啊,萧砚的未来不可限量。
他和苏杭本来是县令谯坤的人,后来萧砚和谯坤决裂,两人都投靠了萧砚。
如今,一个是县令,一个是县尉。
如果不是跟着萧砚,他二人绝不会有今天。
按照世家大族的九品中正制,两人绝对没有做官的机会。
执掌平湖县绣衣卫所的贺镛容光焕发,目光灼灼。
他正滔滔不绝地向萧砚说着如今平湖的近况:“萧君侯,县兵和绣衣卫所不缺修炼资源。”
“各个品级的武夫,都比往年翻了一倍。”
“苏杭、贺奔两人,跨入了八品!”
萧砚有些诧异:“有资源保障,武夫修炼果然不同。”
“进度超越了我的预料。”
贺镛接着道:“不光是资源的原因,还和海晏妖乱有关。”
“自从海晏县的妖路开启一次,整个临海郡的元气似乎更加充裕。”
“虽然九品、八九品武道不需要元气,但资源不足的县城,修炼速度也加快了。”
苏杭也道:“天地重开,既是危机,也是大机缘。”
“妖路开启,妖魔入境,但天地元气也会涌入。”
萧砚点头:“郭令公以镇妖星域封住五大妖域,没有让天地元气泄出。”
“固然是为了阻挡妖魔在人间屠戮,同时也让更多天地元气聚拢在妖域。”
“因此,才会有精元石和精元液在妖域中产生。”
“而且,妖域中的武夫比外界修炼快得多。”
“如今看来,江南开过妖路的地方,虽然元气散逸,但对低品修炼者还是有益处的。”
上千名士兵在校场上吼声如雷,战意昂扬。
他们都知道萧砚的事迹:斩县令、斩妖魔、平匪乱。
一路从小县城杀到洛京城,是寒素武夫的传奇。
这些武夫见了萧砚,如何能不激动?
贺镛说完后,谯寿又接着说起:“断土归民后,人口翻了一倍,土地也陆续分配完毕。”
“八公庙的香火也旺盛了不少,想必对文道之争很有好处。”
文道之争暂停,一年之期见胜负的消息,也传到了平湖城。
检阅完县兵,萧砚和一众官吏们策马回城。
消息传得很快。
萧砚所到之处,道路两侧都站满了百姓。
“参见萧君侯!”
“见过萧君侯!”
“萧君侯威武!”
萧砚对着这些人,一一拱手示意。
一天时间,他去了县衙、绣衣卫所,还有新开的学院。
如今的平湖县城和去年相比,完全是两个样子。
两个最强大的世家大族彻底灰飞烟灭,剩下的三家也都遵循断土归民,成了普通大家。
无处不在的世家桎梏,彻底消灭于无形。
入夜之后,萧砚等人回到了萧府。
自从萧砚离开,摘星楼会定期派人清扫萧府。
如今的摘星楼,已经换了楼主,但也是诸葛嬄一脉的人。
大堂中,萧砚见到了侯进、贺奔和陈凡三人。
“侯进,你果然发达了啊!”
萧砚看着眼前的礼物,怕了拍侯进的肩膀。
侯进笑道:“都是陈凡的功劳,我可不跟小孩子抢功。”
正堂上,摆着两株血珊瑚宝树。
两株血珊瑚宝树晶莹剔透,颜色猩红,璀璨夺目。
让萧砚意外的是,两株宝树竟然高达九尺!
两株比萧砚还高的血珊瑚,照射的大堂中红彤彤的。
贺奔激动地说道:“萧君侯,真珠村外海,果然有血珊瑚宝树!”
“陈凡修炼到练藏境,就发现了这两株最大的血珊瑚宝树,说是要给你留着。”
当初石淙因为要和太康帝比富,才暗示临海孟氏采摘血珊瑚宝树。
其实只要培养陈凡这样一个,熟悉水下寻宝的采珠人练武,寻宝的概率就会大幅提高。
但是,孟氏根本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他们,也不把役户当人。
所以,直接用人命换宝树。”
宝树旁边,黑瘦的陈凡目光闪烁。
他激动地单膝跪地,高声道:“卑职参见萧君侯!”
黑瘦小子穿着普通的九品绣衣卫袍服,声音洪亮,宛如雷鸣。
当初若不是萧砚对谯坤和孟氏出手,陈凡早就死在海里了。
萧砚将他扶起来:“真有你的,竟然发现了这么高的宝树。”
“据我所知,就连圣上也没有得到高于三尺的血珊瑚宝树。”
陈凡咧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神色傲然。
“我都打听过了,神风国贡献给大乾皇帝陛下的血珊瑚宝树,也就堪堪三尺。”
“他们还说,只有神风国有血珊瑚宝树。”
“但是,咱们这里也发现了!”
一向谨慎的县令谯寿说道:“陈凡发现后就想采出来,放在萧府。”
“但是,我怕给你带来麻烦,一直没让他采出来。”
萧砚当然知道谯寿的担忧是什么。
连皇帝都只有三尺的血珊瑚宝树,他竟然有两株九尺高的。
这多少会让皇帝有些不悦。
在大多数百姓心中,皇帝仍然是至高无上的。
两株宝物既然是平湖老友们的心意,萧砚也乐意收下。
“好,这两株宝树本侯就收下了。”
“哪天还能拿出来,气一气石淙那个老混蛋。”
谯寿道:“在你拿出来前,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其他几人,也都表达了这番态度。
陈凡听到石淙的名字,气的直咬牙。
“萧君侯,等我修炼有成,一定要宰了那老混蛋,为村人报仇。”
萧砚道:“放心吧,这笔仇我不会忘的。”
“石淙得陛下宠幸,还是闻香道内门弟子,在京城的确动不了他。”
“不过你放心,会有机会的。”
陈凡对于萧砚的话,自然非常信任。
“萧君侯,我一定努力修炼。”
萧砚又看向侯进:“侯进,你怎么回事?”
“陈凡都练脏了,你怎么还是练皮?”
练皮巅峰的侯进,不禁老脸发红。
“没办法呀,天赋太差。”
武道的确对天赋要求很高。
陈凡天生雷脏、贺奔天生铜皮,但凡有一体天生极限,就说明非常适合练武。
侯进这样的,可以说没有练武天赋。
但即便如此,也在半年时间修炼到了练皮巅峰。
县衙叫来了松鹤楼的大厨,在萧府设宴。
众人欢聚一堂,说起那些旧事。
侯进几杯酒下肚,激动得手舞足蹈。
“萧君侯带着我们斩妖僧、斗盗匪、和孟氏斗智斗勇,仿佛就在昨日!”
谯寿也笑道:“才大半年而已啊!”
“萧君侯只用了一年时间,做到了谯某几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真是佩服啊!”
贺镛也感慨道:“刚见萧君侯时,你还是县衙班头。”
“后来你斩了蛊玄舟,抓了阴无咎。”
“我看着你一步步从班头到捕头,又到县吏,最后做到九品绣衣都尉。”
“萧君侯,你不知道,你是多少平湖县儿郎的楷模啊!”
众人的话,勾起了萧砚的回忆。
从一个贱籍役户,到如今正五品使君。
最艰难的,其实是在平湖县的半年。
他的经历,验证了“万事开头难”的规律。
在县城立足,摆脱九品世族的桎梏,他用了半年时间。
得到九品都尉的官印,加入绣衣台系统,才如虎添翼。
后面从郡城到洛京,一路顺风顺水,都是借了绣衣台和司徒府文道之争的东风。
“萧某能有今天,全是借了文道之争的东风。”
谯寿笑道:“君侯太谦虚了。”
“这样的变局,的确是千年未有。”
众人说话之际,年龄最小的陈凡一直盯着萧砚。
“萧君侯,听说你要北上妖域,去斩妖抗胡了?”
大乾目前的处境,就连最边远的百姓都很清楚。
山河破碎,妖魔入境,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萧砚点头道:“文道之争暂时被郭令公叫停,我等寒素武夫的机会,只在妖域。”
“不说建功立业,单说中品修炼资源,也只能在妖域才能找到。”
萧砚记着被他斩杀的分魂的妖帝虓天,对方应该是超越一品的实力。
所以,他的修炼一刻也不能松懈。
唯有进入妖域,才能加速修炼。
说到日后的宏愿,谯寿、贺奔、侯进等人也是充满神往。
但是,也颇感无奈。
如果神州天崩,他们也无力阻止。
贺奔和陈凡两人,却是目光灼灼。
贺奔道:“君侯大人,我已入八品。”
“待我踏入中品,也要踏足北境,继续追随你。”
陈凡激动得结结巴巴:“我也一样!”
萧砚笑了笑:“贺奔、侯进,你们都成家了吗?”
侯进笑了笑:“我虽然是个小小班头,但是想给我说亲的人可不少。”
“最后,勉强找了个大家女郎,如今也成亲了。”
勉强……侯进越发不要脸了。
平湖县谁不知道侯进和萧砚的关系?
两人从萧砚做捕快的时候就是好友。
虽然如今侯进和萧砚差距很大,但是整个扬州境内也没有人敢欺负侯进。
贺奔挺了挺胸脯,神色傲然。
“我和师妹已经成亲,如今师妹有孕在身,无法来拜见君侯。”
萧砚道:“天生铜皮,果然不凡,这么快就有后了!”
众老友畅谈欢饮,直到深夜才散去。
夜深人静,萧砚站在院中。
他仰望摘星楼,只见楼顶阁楼灯火通明。
诸葛柳蘅巡查平湖县摘星楼,不知道查的如何了。
他刚要回自己房中,脑中便传来软糯的传音。
“萧砚,你上来一下。”
是诸葛柳蘅的传音。
萧砚脚下生风,身形如箭矢一般,跃上七层阁楼。
他站在阁楼中四下查看。
这阁楼,可以说非常熟悉了。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找到诸葛柳蘅。
然后,他得到了诸葛小娘的支持,在平湖县城站稳脚跟。
香火袅袅,阁楼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洁的地面一尘不染。
房中另一端,入目所及是一架三扇屏风,屏风上还是熟悉的图案。
这里的陈设,竟和当初第一次见诸葛柳蘅时一模一样。
屏风后面,隐隐绰绰的窈窕身影若隐若现。
“柳蘅,你这是做什么?”
屏风后面,传来略微冷肃的声音。
“萧君,你也太唐突了。”
“第一次见面,怎能直呼闺名?”
萧砚愣了一下,这嗓音温柔软糯,分明就是诸葛柳蘅,不会有问题。
但这口气,怎么听着有些陌生?
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萧砚不禁心中好笑,看来诸葛柳蘅被萧潇影响了,想要玩角色扮演。
他笑着说道:“萧某得罪了县中大户,特来求助娘子。”
屏风后,软糯的声音宛如抹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她似乎在强忍着笑意:“萧君,月黑风高的,你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多有不便。”
“你冒昧来此,已然颇为无礼。”
“速速离开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还没说完,萧砚已伸手将那屏风推开。
屏风后,诸葛柳蘅身穿浅绿色襦裙,懒洋洋地斜躺在软榻上。
玉手摇着折扇,脸上还戴着第一次见到萧砚时的淡绿色面纱。
但是,面容看的清清楚楚。
白皙的瓜子脸,薄薄的小嘴儿唇瓣红润。
五官立体精致,处处透着精雕细琢的美感。
身段纤瘦,浅绿色束带缚住了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腰。
萧砚目光扫过小娘含苞待放的身材,尤其是长势喜人的鼓胀胸脯。
“娘子,一会儿别哭哦。”
“哭?!为什么哭?”诸葛小娘面露惊恐,但是身子却没有动。
一对白嫩的小脚,搭在软榻沿上。
两条小腿的裙裾直褪到膝盖,葱白般的小腿暴露在空中。
诸葛柳蘅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惊恐。
“萧、萧君,你怎如此无礼?”
“你想做什么?”
“你别过来吖!”
萧砚强忍笑意,一步步走到软榻边上。
他蹲身下去,按住诸葛柳蘅的一只脚踝。
另一只手,则扶住她柔软的纤腰。
“嗤!”诸葛柳蘅没忍住笑了一下,但随即收敛,恢复严肃神色。
水润的大眼睛,死死瞪着萧砚。
“你这粗鲁无礼的武夫!”
“大半夜闯入人家闺房,你想干什么?”
她说话的同时,萧砚的手沿着脚踝一直往上滑。
诸葛柳蘅的脸颊上,渗出一抹红晕。
红晕迅速绽放,很快遍布整张小脸,再蔓延至耳根、锁骨、胸前。
“萧、萧砚……”
诸葛柳蘅试图在软榻上蜷缩身子,又被萧砚轻松拉开。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萧砚,你、你干什么?”
萧砚俯下身去,隔着轻薄的面纱吻住了诸葛柳蘅的双唇。
诸葛柳蘅呼吸急速,浑身燥热,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没过多久,她突然睁开双眼。
他两只手将萧砚推开,轻柔的声音颤抖的变了音。
“萧、萧砚,你在干嘛?”
萧砚几乎压在软榻上,与她额头对额头,笑着说道:“我答应过你,要教你做这件事的。”
诸葛柳蘅已然上气不接下气,白皙的肌肤一片粉红。
她试图按住萧砚的大手,可她一个女术士,如何是武夫的对手?
“什、什么?”
“我、我何时同意让你教我了……”
后续的话,已被萧砚堵了回去。
碧纱束带被拉开,薄纱襦裙在雪白肌肤上滑落。
诸葛柳蘅眼眸中一片水光。
白瓷般的小脸和如玉的粉嫩脖颈一片绯红,娇躯一阵阵颤抖。
“萧砚,别玩了。”
萧砚当然不会搭理她,反而继续向前凑近。
“小娘子,今日看你往哪儿跑?”
诸葛柳蘅一直躲避和萧砚单独相处,直到今天。
诸葛柳蘅咬了咬嘴唇,身体故作挣扎了两下,从牙缝中挤出了声讨。
“堂堂靖远乡侯,平湖县万人景仰,竟然要轻薄民女吗?”
“不,本侯不会轻薄你,不过想霸占你而已。”
“呜呜呜……来人啊,抓坏人啊!”
“桀桀桀……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萧、萧砚,你去年今日第一次见我……那时候,是不是就想霸占我了……唔……”
“我那时小小役户,怎么会有非分之想,分明是楼主想霸占在下。”
“你无赖啊!”
“来吧,摘星楼的女魔头,本侯今日让你如愿!”
没多久,摘星楼顶层的软榻开始有规律地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