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的修炼主要是锻炼肉身,并没有天地元气的介入,所以叫做凡体。
萧砚问道:“练脏巅峰八百斤力,突破气血一变,能提升到两千斤力量。”
“如果练脏巅峰不突破八品,继续练髓,练髓巅峰也才一千两百斤力量吧。”
“那为何练髓阶段的战力,基本能和八品一变匹敌呢?”
诸葛小娘道:“武道我也不擅长,但是练髓的事情,倒是听方清霜吹嘘过。”
“练髓境虽然比气血一变力量不足,但练髓每进一步,对六体的整合协调更加完美。”
“人的肉身是一个整体,如果不练髓,那么肉皮筋骨脏各自为政。”
“其他五体修炼越深,练髓速度越快,练髓过程中,六体的协调配合将日趋完美、”
“所以,练髓阶段的战力不会比气血一变弱。”
“要是修炼到六体极限,也就是传说中的六极之体,对中品境的肉身淬炼有巨大的帮助。”
六极之体,那我很接近了啊……萧砚道:“六极之体,锻炼全身肌肉、铜皮、钢筋、玉骨、脏腑雷鸣、练髓如霜?”
诸葛小娘轻笑一声,道:“这样的体魄,我尚未见过,但是并非没有。”
“萧君不必过于追求极限,那些武道宗师们,在九品阶段也都没有达到六极之体。”
“你悟性惊人,修成铜皮钢筋,委实吓了我一跳呢。”
“坊间都传这是摘星楼的秘术,是我传给你的。”
“哎呀,为了你,我也只好认了。”
他在往生道古墓据点的表现,铜皮、钢筋、练骨巅峰战力,已经传了出来。
所以,诸葛小娘是知道他铜皮钢筋的。
萧砚默默抿了一口茶水,道:“我已经修成四极了。”
原本轻笑着的诸葛小娘脸色突然一僵,手中摇动着的小扇也顿了顿。
莹润如桃的唇瓣猛地张开,“什么!已经四极了!”
这意味着他的肌肉、骨骼也修炼到了极限!
她明眸中瞳孔颤动了两下,迅速归于平静。
“萧君,你的背后不会真是墨刀门在鼎力支持吧……”
“那你一定要练髓,速度会很快,非常划算呀!”
摘星楼不是武道宗门,是没有锻体绝学的。
萧砚修成四极之体,要么是悟性逆天,要么是背后有宗门。
诸葛小娘宁愿相信后者。
萧砚沉默,这种事情没必要解释。
诸葛小娘都背不住的锅,就让墨刀门背一背吧。
萧砚没有解释,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
包括八品武夫各变化之间的区别,以及气血总量的限制。
他发现诸葛小娘心情很好,而且对自己越来越亲近了。
那种心里上距离又接近了的感觉。
有种说法,男女互相看对眼的时候,双方是互有感觉的。
诸葛小娘不是世族女郎吗?
就算和家族决裂,那也应该有世族女郎的习性,这是从小的生活习惯决定的。
但是,萧砚在她身上,并没有发现。
所以,萧砚和她接触,也有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受。
萧砚暗道,“糟了,狗男女看对眼了……”
诸葛小娘眸中噙着笑意,道:“萧君,想到什么好事了?”
萧砚转移话题道:“娘子上次说,塑心果可能产于仙府秘境?”
“那么,平湖附近会有仙府这样的地方吗?”
让萧砚意外的是,诸葛小娘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没有。”
“摘星楼其实会派人打探仙府秘境,如果有仙府秘境现世,也会争夺宝物。”
“我一年前来此,大娘子离开前很确定的告诉我,平湖附近没有仙府秘境。”
“如果有,那一定是谣传。”
你家大娘子说没有,所以你也没有调查,这倒是合理。
这说明,你家大娘子有问题啊。
总之,萧砚算是明白了,摘星楼作为一大势力,不知道仙府的原因了。
至于另一大势力往生道,皓首已经招认,莲煞法王一直在找,但是没找着。
莲煞法王,绝对有猫腻。
萧砚又和诸葛小娘聊了一会儿,常常随口一句笑话,就逗得小娘合不拢嘴。
逗女孩子合不拢嘴,是通往她内心的第一步啊。
一个时辰后,萧砚才从摘星楼离开。
紫鸢老师将萧砚送出了门口,萧砚随口问道:“娘子小时候,不在诸葛氏族中长大吧?”
紫鸢眉眼弯弯,道:“萧君看出来了?”
“娘子自幼在琅琊祖宅长大,从小跟随田首座研习术道。”
“田首座是琅琊诸葛氏的大术士,三品参同师!”
萧砚颔首,原来从小是个卷王啊,难怪两人越聊越投缘。
琅琊诸葛氏的主要势力在扬州建邺城,祖宅却在大江以北的徐州琅琊郡。
这一点和孟氏不同,孟氏的主要势力和祖宅,都在临海郡城。
告别了紫鸢,萧砚来到了县衙。
县衙。
江巡检所在的厅堂,几个功曹和田曹的吏员,正在接受江黎的问询。
“萧砚升任班头时候的修为,到底核实过没有?”
“萧锋的抚恤田,明显就超出规格了!”
“阴无咎到底是方巡使斩的,还是萧砚自己斩的。”
“萧砚当街斩杀谭承平,谁看到谭承平拒捕了?”
县衙的吏员们,都知道萧砚大魔头的为人。
虽然眼前的江巡检声色俱厉,但是过十几天就要离开了。
纵然是九品官,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但是萧砚可不一样,萧大魔头要人命啊!
更何况,这些吏员有不少是陈放的人,怎么可能撂实话。
几人磨磨唧唧,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个准确回复。
气的江黎暴跳如雷,却没有一点办法。
“好好好,你们很好!”
“平湖真是铁板一块啊!”
“还真是针扎不透,水泼不进啊!”
就在这时候,江黎发现几个吏员全部站了起来,目光敬畏的看向门口。
江黎猛地转身,发现萧砚从门口走了进来。
“萧砚,你来干什么?”
萧砚没有搭理他,而是对着几个吏员说道:“你们几个,出去。”
“我有事和江巡检谈。”
那几个吏员如蒙大赦,小跑着出门。
任凭江黎如何愤怒呼喊,就是不回头。
嘭!
他猛拍桌子道:“萧砚,你也太嚣张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郡府,有没有上官?”
萧砚看了一眼江黎身后的部曲和属吏,慢悠悠的说道:“江巡检。”
“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事关你江氏的兴衰,还有江大人个人的仕途前景。”
“不知道,江大人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