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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岛屿核心的教堂。
这里本该是一片破败,半边神庙都倒塌的状态。
但是,当夏艾尔走近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仿佛是从集体潜意识大海里面拉出的影像。
他能够看到一个个绝望的苦修士,在教堂里面做着最后的祷告,然后在金色的光辉当中,一个个将自己连同自己最虔诚的信仰埋葬。
其中太阳途径居多,他们不是非要死去,但他们受到上位存在的影响很重,继续活着,但是信仰被扭曲,还是选择死亡,这些人给出了答案。
“你可以庇护这些人。”
“你就是执掌心灵的神明。”
“你就是他们信仰的主。”
夏艾尔后退几步,为一名一边叩首,一边前进的狂信徒让开道路,这名信徒每走一步,脑袋都会重重的磕在地面上,如同在赎罪,如同在忏悔,鲜血染红了地面,而在教堂的中央,坐着一位穿着白袍,戴着十字架,眼睛如同婴儿般纯净的中年神父。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这个“亚当”就坐在那里,如同一尊神像,他的眼中或许有悲悯,或许只有平静,但可以明确的是,他没有插手什么,而是像一位真正的观众,见证着一场舞台剧的落幕。
目睹着远古太阳神最后的一批虔诚的信徒,为了追求他们心中的真主,以“殉道”的方式,为光辉纪元画上句号,这些信徒的死亡,像是一种印证,真正的太阳已经陨落,篡位者的光辉太过炽烈。
“你不拯救他们?”
夏艾尔随意找了个石凳坐下。
亚当没有回答,但这仿佛正印证了他之前说的,这是苦修士们自己的选择。
“所谓神性,我是否也可以理解为,宏大叙事之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个体,是可以牺牲的,一些琐事是可以忽略的?”
夏艾尔说完,他自己率先摇摇头,“那些平凡而又庞大的个体可以牺牲,就像柴薪的作用是为了燃烧,琐事可以忽略,这是世界运转自然会诞生的杂音,我们会怜悯生命的逝去,我们平静地观察着蜉蝣朝生暮死。”
没有人会为一只蜉蝣的死亡而悲伤,它们的朝生暮死本就是生命的规律。
我们感怀的只是生命这个宏大的概念,或是触情生情。
文明的兴衰,在超越文明的神灵眼中,或许就像是观察自家庭院里一个蚁巢的繁荣和覆灭,当自我高于文明本身时,哪怕是自己亲手创建的帝国,也不见得会保留多少的感情。
“这些人的死活,与我无关,当然,他们也早已死去。”
“我同样沉浸于宏观叙事,冷眼看世间兴亡交替。”
“但这些殉道者用生命点燃的微光,足够吸引我。”
夏艾尔缓缓站起,他的眼中倒映着火光,那是这些殉道者历经千年,依然留存在集体潜意识大海当中,没有熄灭的人性之火。
“唯道与德,赏善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