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拼到最后，她绝不甘心。
她没理会韩三平和王长田，来之前，她早就想清了所有后果。
就算惹得这两位影视圈的掌舵人嫌恶报复，也要拼到底，不给自己留半分遗憾。
此刻她只觉自己像个孤勇的女骑士，向三位大恶龙，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崔砚被看得有些不耐烦，也懒得给这位大花旦留下体面，敲了敲桌子：“你看我也没用，你年龄太大了。”
见对方脸色巨变，语气变为讥讽：“什么年龄就该演什么角色，快四十的人了，搁在古代能当奶奶，还想着少女，你不觉得尴尬吗。”
“你不尴尬没关系，我怕观众尴尬！”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崔砚那几句漫不经心的讥讽，却像重锤般一下下砸在周迅心上。
在场的工作人员眼睁睁看着她脸色瞬间煞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身体猛地踉跄了几下，脚下不稳竟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小心！”
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胳膊。
“呃……”
王长田张了张嘴，古怪地瞥了眼身旁的崔砚，又看向对面失了神的周迅，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打圆场。
双手搭在桌上交叉着，拇指飞快地绕着圈，心里急着琢磨说辞，毕竟往后还想有合作呢。
韩三平面表无情，嘴角微微抽搐，但也没开口。
刚刚这位花旦，不识好歹，着实惹恼他，即便很欣赏这位女演员，此刻也没了安抚的心思。
崔砚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双眼微眯，继续补刀：“你不用拿怨恨的眼神看着我，没用。”
“年龄就摆在这儿，所有人都不瞎，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他顿了顿，字字诛心：“《你的名字》这项目，我要求女主全素颜出镜，全程怼脸拍。”
“你敢吗？”
“你行吗？”
“先别急着回答，回去卸了妆，照着镜子好好面对下自己再说。”
“别总沉迷在虚假的吹捧和精修打光里，认不清现实。”
崔砚看着她被自己彻底击溃，身体瘫软下去，被两侧工作人员架住，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重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行了，送这位老大姐出去吧。”
两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见韩三平与王长田都没作声，便小心翼翼地架着周迅的胳膊，往门口走去。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被架着的花旦突然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崔砚，目光怨毒，声音从喉咙里艰难挤出，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崔砚！我跟你没完！”
崔砚望着门口消失的身影，淡淡吐出两个字：“幼稚。”
王长田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摇头感叹：“你这可是把她彻底得罪死了。”
“怕这怕那，还开什么公司，立什么项目？”韩三平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既然选了最合适的，就没必要顾忌这些弯弯绕绕。”
王长田闻言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对方不识好歹，也就不用留情面了。”
......
“下一位！25号。”
门外工作人员的声音刚落下，小刘猛地深呼吸一口，攥紧手里的剧本，快步往试镜厅走去.
方才惊得她心怦怦直跳，那位拿遍两岸三地所有主流奖项、影后大满贯加身，站在华语女演员顶点的顶级大花旦，竟然脸色惨白，神情恍惚的被工作人员半扶半架地拖了出来。